偶尔指点兵士骑射,言辞简洁,却切中要害。这里的他,更像一个纯粹的将帅,专注而沉稳,周身散发着内敛而坚实的力量。
有一回,初九正费力控着马匹学习转弯,动作尚显生涩。萧溟不知何时立于不远处,静看片刻,并未近前,只对一旁照应的老兵低语了句:“告诉她,转弯时重心须随马身而动,缰绳引之轻柔,莫要较劲。”
老兵依言转告,沈初九试了试,果真顺畅许多。
她下意识望向萧溟的方向,却只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玄色披风在风中飒飒飞扬。
——
如此,沈初九每隔几日便以“沈九公子”的身份来军营习练骑术。
她进益颇快,胆子也渐长,已开始尝试策马小跑。掌心茧子厚了,腿侧淤青多了,她却乐在其中。在这里,她可暂卸“沈初九”与“沈九公子”的身份桎梏,仅做一个专注学骑的少年。
她对靖安王的观感,亦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
抛开那些看不透的城府与迫人的气场,至少在这军营之中,他展现出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统帅气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疆场男儿的纯粹魅力。
这日练习完毕,夕晖将校场染作一片暖金。初九牵马而立,望着远处兵士收操列队的身影,心中一片宁和。
或许,这个她一度不愿踏足的军营,反成了她难得一处可做回几分真实自我的地方。
而对那个男人的疏离与戒备,似乎也在这片充满刚健之气的土地上,被悄然冲淡了几分。
——
这日天朗气清,正是习练骑术的好时节。
沈初九与锖彧约好同往,早早换妥男装,带着铁山来到城西亲兵营约定的校场。
然而左等右等,眼看日头渐高,却始终不见锖彧踪影。
沈初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锖彧性子虽有时跳脱,但应承之事极少爽约,尤其关乎她习骑之事,更是上心。
正当她牵马在校场边踱步,犹豫着是再候片刻还是先练会儿便归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后响起。
沈初九回首,只见靖安王萧溟径直走来,依旧一身玄黑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不必等锖彧了。”萧溟开口,声线平静无波,“老王爷昨夜急症突发,他在府中侍疾,今日来不了了。”
沈初九闻言心下一紧。老王爷虽与她交集不多,终是锖彧生父。
她忙问:“王爷情况如何?可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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