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亚男。陈亚男。随她爸爸的姓。’”
陈亚男说完,久久沉默。
凉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院中花草的细微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但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张韧,声音嘶哑:
“孙大娘……就是我的姥姥,孙秀珍。
她看完那封信,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不再哭闹、正睁着纯净无垢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她,甚至对她咿呀了一声的婴儿……”
陈亚男的声音哽咽了,她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她当时就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她说:
‘可怜的娃子……你妈妈不要你了,姥姥要!
从今往后,姥姥就是你的亲人,姥姥有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姥姥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把你拉扯大!’”
“从那天起,卖盒饭的孙秀珍,身边就多了个叫‘陈亚男’的小丫头。
她,就是我的姥姥。没有血缘,却比亲生更亲的姥姥。”
张韧静静听着。
虽然这些个人生平往事,在“生死簿”上皆有简略记载,
因果脉络也清晰可循,但由当事人亲口、详细地讲述出来,
其中蕴含的情感与细节,又是另一番感受。
陈亚男接过孙璐璐适时递来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讲述:
“姥姥……把我抱回了她在县城的出租屋。
那是个很小的屋子,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和吃饭的小桌后,就没什么转身的地方了。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开销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
但姥姥什么都没说,只是满眼怜惜地把我放在床上,
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家里最柔软的旧衣服,准备撕开来裁剪,给我做尿布。”
“就在这时候,屋门‘砰’地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扎着马尾辫、风风火火的少女跑了进来。
她是姥姥的亲生女儿,叫吴小洁,也是我的小姨,当时正在上初中。”
“小姨刚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陌生的我。
她愣了一下,凑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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