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在蔡家村这种地方,一场白事,就算办得比较体面,四五万块钱也差不多够了。
父亲明明留下了十万多,而且村里人来吊唁、帮忙,按规矩都会随“奠仪”,这些钱加起来应该也不少。
怎么可能……最后只剩下八千多?
他心里飞快地计算着:酒席一桌算六百,二十桌是一万二。
烟酒就算用好一点的,烟一盒二十,一条两百,酒一瓶五十,二十桌的烟酒加起来,四五千顶天了。
还有其他杂项……怎么算,似乎也花不了将近十万块钱。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想要问些什么,却又有些不敢。
对面坐着的是大伯,是长辈,而且这些天确实是为父亲的事跑前跑后。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丽,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体,
眼睛盯着蔡小勇,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小勇!你这孩子,可不能不识好歹,没有良心啊!”
她伸手指了指蔡洪:“你大伯为了你家的事,这些天起早贪黑,腿都快跑断了!人都熬瘦了一圈!你看看他这脸色!”
蔡洪配合地微微低下头,叹了口气。
魏丽的声音更响亮了:“你还小,懂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东西有多贵吗?
啊?一瓶好点的酒,那不得上百块?一条像样的烟,几百块都打不住!
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你爸走得突然,这最后一程,
总不能太寒酸,让人看了笑话吧?这方方面面,哪一样不要钱?”
她目光扫过那沓钱,语气“痛心”:“这一场事办下来,人情往来,人工开销,能剩下这八千多,
你大伯已经是精打细算,处处为你着想了!不然依我看,这点钱都不够填窟窿的!你还想怎样?”
她最后那句“你还想怎样”,音调陡然升高,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耐烦。
缩在蔡小勇怀里的蔡小雅,被大伯母突然提高的嗓门和严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
小手死死抓住哥哥胸前的衣服,把脸埋得更深,小身子微微发颤。
蔡小勇也被魏丽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从小对这个大伯母就有些发憷,她脾气急,说话冲,对他们兄妹俩向来谈不上多亲热。
父亲刚走,他心理本就脆弱无助,此刻被这么一吼,更是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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