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落在结了霜的地面上,泛着冷光。
她能去哪?外婆家在另一个镇,很远很远。
邻居?没人会为了她这个“赔钱货”去得罪她那个厉害的奶奶。
她站了一会儿,手脚都冻得快没了知觉,才慢慢挪动脚步,朝着镇子东头走去。
那里有个公共澡堂,澡堂的锅炉房外墙,一年四季都是暖的。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四岁那年,冰冷刺骨的洗碗水,她冻得小手通红,
哭着喊妈妈,换来的是爸爸不耐烦的吼声:
“哭什么哭!女孩子家,勤快点是应该的!”
后来妈妈不见了,她再也没见过。
七岁生日那天,她偷偷藏了半块硬馒头,被奶奶发现,用竹条抽手心,火辣辣地疼。
去年冬天洗衣服,手上的冻疮烂了,流脓,奶奶只是嫌恶地瞥一眼,骂她“晦气”、“连累家里”……
这些画面,和刚才饭桌上那碗红烧肉的香气混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阵地抽痛,分不清是饿还是冷。
“为什么……哥哥弟弟都能吃,我就不行?”
她对着黑漆漆的巷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话语出口就被寒风吹散了。
澡堂锅炉房的后墙,果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透过砖石散发出来。
小芸像找到救命稻草,摸索着走到墙根,蜷缩起身体,紧紧贴着那尚有温度的一面。
粗糙的砖石硌得她生疼,但这点暖意对她而言已是奢侈。
高高的烟囱里冒出白色的水汽,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锅炉房里传来机器低沉的隆隆声,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有点温度的背景音。
夜空漆黑,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天边。她抱紧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白天在学校,她曾偷偷趴在别人教室窗外,听到老师念课文,里面有一句:“每个孩子都是天使。”
可她觉得自己不是天使,她像是个没人要的影子,是家里的累赘,是奶奶口中的“赔钱货”。
锅炉的热气熏着她的脸颊,有点发烫,但心里却比这深秋的夜更冷。
明天天亮了,还得回去。
奶奶不会为今晚的事说什么,爸爸看见了也只会当作没看见,或许还会嫌她不懂事,惹奶奶生气。
她忍不住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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