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袖口擦一下,擦得镜片模糊,又凑到嘴边哈口气,用手指抹匀。他正用红笔在牛皮纸上描着凤仙山的简易地图,笔尖顿在纸面上,留下小小的墨点,嘴里还念念有词:“赵叔,你看这处山泉,就在老路基往南两百米的地方,冬天不冻,水流还清,下次出任务咱把水囊灌满,比带矿泉水方便,还甜。”
老赵笑骂一句,把削得差不多的登山杖放在一边,又拿起一根新的槐木,刀刃划过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小子眼尖,这处泉子俺跑运输时路过喝过,甜得很,比镇上的矿泉水还好喝。那泉眼藏在矮松丛里,不熟悉路的人还找不着。”他顿了顿,又道,“再做两根,队里的登山杖就四根,不够用,柱子那几个小子昨儿跑来说要跟着练搜救,总得有趁手的家伙,槐木结实,摔不坏,也不滑手。”
王磊抬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抹了把镜片上的雾气,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厚重的胶鞋踩在青石地上,笃笃有声,步子沉稳,不快不慢,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规整。不用回头,三人都知道,是李铁山来了。
果然,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晨雾的凉意,李铁山走了进来。他肩上扛着一捆粗麻绳,麻绳是村里的老石匠给的,船用的麻绳,结实耐磨,被他扛在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身上的旧迷彩服沾着晨露和草屑,裤脚被露水打湿,贴在脚踝上,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想来是一早天不亮就去后山试了新的搜救路线,走了近两个时辰。他腰腹间勒着一个黑色的护腰,那是林晓琪昨儿逼着他戴上的,说是能护着他的老腰伤,别再被寒风激着,他起初推拒不过,拗不过林晓琪的坚持,便日日戴着,此刻抬手擦汗时,护腰的塑料搭扣轻轻响了一声,细微却清晰。
“铁山哥,回来啦?粥快熬好了,先歇会儿,喝口水润润嗓子。”林晓琪抬眼,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立刻放下竹勺,从桌边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晾好的温水,递到他面前,又指了指炉边的木凳,“坐这烤烤火,晨露凉,别冻着了。”
李铁山放下肩上的粗麻绳,麻绳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抬手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晨起赶路的干渴。他点了点头,走到炉边的木凳上坐下,刚坐下,林晓琪就拿起竹勺,在锅里轻轻舀了一勺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米油浓稠,她把竹勺递到他嘴边,吹了又吹,生怕烫着他:“尝尝稠度,看看行不?不行我再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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