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朔月,他都会择一处无人之地,布好结界,静坐修炼,等待穿心蚀骨之痛过去。
这一次不知何故,出现了意外。
待他神识归位,迷迷糊糊醒来时,却是在这少女的背上。
天寒地冻,积雪连绵,少女费劲地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中。
他身量太高,她又太娇小,背得很是困难。
但她丝毫没有要将他抛下的意思,絮絮叨叨说着:“快了,就快到了,你忍一忍,先别死啊。”
仿佛这样,便可以延缓他消散的生气。
天幕高悬的冷月晃成模糊的影。
他恍惚间瞧见她身上戴着的青铜色腰牌,和被他染脏的血衣。
思绪回笼,谢寒卿的视线落在宁竹身上。
风大,冰蓝色的弟子服牢牢贴在少女身上,腰肢纤细欲折,裙摆如同幽兰绽开。
少女的发带在风中飘摇,额前柔顺的刘海也被风卷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
分明身处千丈之高,谢寒卿却似乎嗅到一抹干净清幽的香。
正是昨夜盘旋在鼻尖,混着清冽风雪的味道。
方才在关口,他便已经觉察到她的气息,只是为什么……她要躲?
昨夜他用搜神术查看了姜家人的记忆。
阿瑾已经篡改了这少女的记忆,既然如此,她不应该记得他和姜汐年,方才又为什么要躲?
云端之上,谢寒卿微微抬眼,有清寒雪粒化作水珠,晕湿长睫,叫那双淡漠的瞳孔笼罩在一片雾气中,叫人窥不清情绪。
谢寒卿一贯是个不喜欢留下隐患的人。
若无阿瑾出手,他也会亲自抹掉她的记忆,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脱离了掌控。
流云聚散,谢寒卿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淡淡望着少女离开。
“……表兄。”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谢寒卿毫不意外地回过头。
姜汐年面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眸光流转:“表兄,你是在等我吗?”
谢寒卿沉默不语。
姜汐年上前一步,扬起头看他,眉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担忧:“方才人多口杂,不便叙话,表兄,你身体可还好?昨夜我救下你时,你昏迷不醒,我……”
“汐年,你救了我么。”
姜汐年愣了下,下意识说:“表兄,是我……”
她对上了一双冷淡的眼瞳,似是覆雪的冰原,飞鸟也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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