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北的黄豆地,一片齐腰高的黄豆棵子,密密匝匝地铺开,望不到头。
豆荚已经鼓胀起来,有的泛着黄,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风吹过,豆叶子哗啦作响。
陈清河站在地头,身后是四十来个大田作物小队的社员。
大家都没急着动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清河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之前收高粱的时候,陈清河教了他们一套标准动作,割起来又快又省劲,三十亩地三天就干完了,还提前下了工。那效率,那成果,在整个北河湾都是头一份。
特别是刘强,手里拎着镰刀,往陈清河跟前凑了凑。
“清河,这黄豆咋整?是不是也有啥窍门?”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队长,你给划道划道,咱们照着练。”
就连平时不太说话的徐老蔫,也抬眼看着陈清河,等着他开口。
陈清河看着这一张张期待的脸,心里挺透亮。
大伙儿这是把他当神仙了,觉得啥活儿他都能变出个花样来。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镰刀把儿在掌心磕了磕。
“窍门肯定有,但这黄豆跟高粱不一样,长得矮,还得弯大腰。”
“动作上的事儿,我得先割两垄琢磨琢磨,但这活儿怎么干,咱们得变变。”
众人一听这话,都安静下来听着。
以往生产队干活,那是一窝蜂。
割豆子的割豆子,捆个儿的捆个儿,也没个定数,谁干到了算谁的。
乱不说,还容易窝工。
陈清河上辈子活了几十年,这种管理上的门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对队里这几十号人的底细,清楚得跟自家米缸似的。
谁手快,谁劲大,谁心细,谁爱偷懒但脑子活,他心里都有本账。
“今儿咱们不混着干了,分个工。”
陈清河指了指刘强和张石头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刘强、石头,还有铁牛,你们几个腰腿好的,专门负责割。”
“别管后面的事,就埋头往前割,把速度提起来,但有一条,手得稳,别把豆荚碰炸了。”
刘强一听,把袖子一撸:“成,只要不管捆,我能割到天边去!”
陈清河又看向徐老蔫那一拨上了岁数、干活稳当的老社员。
“徐叔,赵大爷,你们几个有经验,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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