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颈,和一双死死攥着衣角。
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陆远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
“王里正,这天寒地冻的,您这是……”
王福没理会他的话,侧身让开,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陆家小子,算你运气好。”
“镇里来了公文,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丁口锐减。朝廷下了恩旨,凡我大朔子民,家有单丁无妻者。
可由官府调派犯官家眷婚配,一来充实人口,二来,所得聘礼可直接抵扣三年税赋。”
王福的声音在寒风中传进陆远耳朵里。
娶妻抵税?
犯官家眷?
陆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狗屁恩旨,说白了,就是京城里哪家大官倒了台,家眷被流放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这些往日里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在这里就成了烫手的山芋,更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谁敢娶一个犯官的女儿?
万一将来朝廷追查余党,岂不是要被牵连掉脑袋?
王福这个老狐狸,分明是把这天大的麻烦甩给了自己。
因为自己家最穷,最没根基也最合适。
父亲失踪,按律等同于户主逃亡,家里的税赋早就该缴了。王福一直没上门催逼,恐怕就是在等这么个机会。
用一个妻子来抵三年的税赋,听上去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实际上,是把一个活生生的催命符给领回了家。
更何况,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再多一张嘴……
陆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仍在瑟瑟发抖的女孩,又看了一眼王福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王福见陆远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怎么?陆小子,你还不乐意?”
“我可跟你说清楚,你爹失踪,按律你家欠的税赋早就该缴了。我念你家孤苦,给你宽限了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
“今天这事,你要是应了,三年的税一笔勾销。你要是不应……”
王福冷笑一声,后面的话没说。
无非就是抓人下大狱,或是直接收走这间连风都挡不住的破房子。
到那时,陆远唯一的下场,就是冻死在这茫茫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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