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应酬,只与宁拙简单用了些饭菜。席间,宁拙作为家主,礼节周到地询问云霄阁近况、陆天珩安好,言语间滴水不漏。
可宁远能感觉到,这位弟弟的目光始终带着审视。
尤其是当青瑶端着茶点进来,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添茶时——宁远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目光与青瑶有一瞬间的交汇。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虽然宁远立刻移开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坐在主位的宁拙,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
“夫人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宁拙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青瑶应声退下。她转身时,宁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一瞬——就这一瞬,被宁拙敏锐地捕捉到了。
接下来的交谈,宁拙的语气虽然依旧客气,可宁远能听出其中的疏离和戒备。当宁远提出想单独去祠堂祭拜老夫人时,宁拙沉默了片刻。
“祠堂乃家族重地,外人……”宁拙斟酌着用词。
“宁家主放心,陆某只是感念老夫人昔年对家师的照拂,想尽一份心意。”宁远神色平静,“若是不便,便罢了。”
最终,宁拙还是同意了——但派了两名护卫“陪同”。
宁远心中明了:这位弟弟,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子夜时分,风雪渐歇。宁远以“静修”为由屏退护卫,独自来到祠堂。檀香的气息在夜色中弥漫,祠堂内烛火摇曳,将灵位映照得影影绰绰。
他点燃三炷香,对着老夫人的灵位深深三拜。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祠堂深处传来轻微的动静——有人低声啜泣。
宁远脚步一顿,敛息诀悄然运转,身形隐入阴影。他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跪在最前方的蒲团上,肩膀微微颤抖。烛光映照出那人侧脸的轮廓——虽然苍老了许多,虽然消瘦得几乎脱形,但宁远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父亲,宁铁山。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一掌能震碎千斤巨石的宁家家主,此刻却像一株被风雪摧折的老松,脆弱得不堪一击。
宁远的心被狠狠攥紧。他几乎要冲出去相认,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现在是“陆远”,云霄阁陆天珩的“儿子”,不是宁家那个“夭折”的大少爷。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静静等待。直到宁铁山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宁远才从阴影中走出,轻声开口:
“宁老先生节哀。”
宁铁山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当他看清来人是“陆远”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警惕,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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