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鹊的声音盈满了喜气,几乎整个乐寿堂都听到了。
话音一落,外头的浓重夜色里便跨进一道极为挺拔的身影。
裴循头戴玉冠肩背笔直,着一身藏蓝暗金纹的长裾,一双狭眸更是射若寒星,在堂间的地上投下一道颀长暗影。
他长腿迈得极快,当下便三两步上前撩起衣摆:“孙儿不孝,此次竟延误了祖母的寿辰,望祖母福海寿山、堂萱永茂,寿礼一会儿我就叫人给您送过来。”
裴老夫人亦是眼含热泪地上前打量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也是公务繁忙,祖母怎会怪你?”
裴循这次是奉帝命离京南下办事。
原以为三月便能回来,却没想案子有变,硬生生又多耽搁了两个月。
这会儿他的周身都仿佛披上了寒露,却依旧丝毫不损他眉宇间的逸气。
素玉只在裴循刚跨进来时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同旁的下人一样低下了头,细白的面容分外惹眼。
要说起来,她也有小半年不曾见到裴循了。
而如今素玉这个丫鬟名,也还是他当时为她起的。
裴老夫人话音落下后,裴循的目光便在堂下逡巡,瞥过素玉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这般兴师动众,可是府中出了何事?”
他嗓音沉沉含着威势,衬得那金质玉相的脸更加冷隽。
裴老夫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事尚未处理,三两下便将事情经过说了。
程兆见裴循回来,越发鼓足勇气道:“大公子明鉴!今日明明是这丫鬟有意勾引小人,除此外小人还见她屡次流连衡山院外,定是有心想攀附大公子!”
裴老夫人和裴循都十分厌恶狐媚惑主的丫鬟,听了这话定然不会放过素玉。
素玉却冷冷一笑:“大公子这几月明明都不在京中,奴婢又如何能攀附得了大公子?”
裴循皱眉看了她一眼,心道她还是和半年前一样伶牙俐齿。
即便做了丫鬟也依旧不改。
素玉只觉他的双瞳里沉了夜色般的漆黑,伴随着微凉的冷淡和沉沉的威势,几乎是扑面而来。
心下虽有些忐忑,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裴老夫人沉下眼正要问话,就见身旁的孙儿笃定开口:“她不可能勾引府中下人。”
素玉抬头看他,神色颇有些惊疑不定。
裴循的视线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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