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萍那带着泪意的指尖刚碰到贾正勋颧骨上那块青紫,他就忍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角却扯出一个有点变形的笑。
“这下好了!”贾正勋用没受伤的那边脸蹭了蹭刘淑萍的额发,声音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无奈,“本来寻思今天去把该办的事儿都利索了,这下倒好,顶着这张‘彩旗飘飘’的脸,哪也去不成了。”
他抬手,轻轻抹去刘淑萍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看来今天咱俩是办不成事了,只能……先紧着咱妈那边办了。”
他说得含糊,但刘淑萍听懂了。
今天本是打算来厂子请个假,再把婚礼要用的零零碎碎置办一下,可现在他脸上挂彩,衣服也破了,这副模样去办事,确实有点磕碜了。
他话里的意思,是怕耽误了母亲和王叔那边商量好的一块儿办事。
刘淑萍为他擦拭伤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我又不在乎那些。”
她用手指极轻地拂过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像是怕碰疼了他,又像是要拂去他心头的顾虑。“早一天,晚一天,又有啥关系?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那些虚礼排场,有没有,办不办都不要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破了口的棉袄袖子上,又移回他受伤的脸,“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地方把你脸上这伤处理一下,衣裳也得补补……还有,肚子饿了吧?咱们早上可是空着肚子出来的。”
贾正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开了口子,露出灰白棉絮的棉袄袖子,
他咧开嘴,牵动了伤口,又“嘶”了一声,但笑容却真切了许多,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达,也带着对眼前人的依恋。
“成!”贾正勋点点头,声音响亮了些,仿佛要把刚才派出所里的沉闷和心惊都甩掉,“听媳妇儿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祭五脏庙,吃饱了再想别的。”
他说着,牵起刘淑萍的手:“走!国营饭店!咱们今天奢侈一回。”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转身朝不远处那家熟悉的国营饭店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诧异的目光。
毕竟,一个脸上带伤,衣服破了的男人,和一个眼睛红肿、手上沾灰却紧紧挽着他的女人,这组合确实有些扎眼。
国营饭店的门脸不大,红砖墙,绿色的木门漆有些斑驳。
还没到正经午饭点,但早晨供应豆浆油条、包子稀饭的窗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