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家的事了。
他没有责怪她惹事,没有质问她为何与娘家冲突,反而送来了防身的匕首和药,给了她调动府兵的权力,告诉她勿忧,还说休沐即归。
“休沐即归……”
他特意告诉她归期。
这在以往,是极少有的。
他回府,常常是突然而至,又匆匆而去,她往往是从下人口中或府中动静才得知。
握着那匕首鞘,沈昭澜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刚成婚时,她也曾对萧衍满心爱重过,可这王府容不下她,便如她娘家那般她似乎总是多余惹嫌的一个。
她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讨得婆婆欢心,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夫君偏爱,只能将自己一颗心守着不敢再过多给出去。
如今,婆婆似乎真改了,夫君也突然有了态度,这一切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切呢?
苏晚院中。
青禾也第一时间将萧衍派人加急送信送物回府的消息告诉了苏晚。
苏晚正在灯下翻阅一本旧账簿,闻言眉梢微挑,放下账簿,轻笑了一声:
“动作倒快。看来我那封信,没白写。”
这两人刚成婚也是好的很,惹得原主看着不痛快对这夫妻俩下手最狠。
虽说被原主作的两人关系冷了许久,但肯定是还有情分在,所以她才会写信。
“太妃神机妙算!”青禾由衷佩服。
“王爷这分明是听进去了,在给王妃撑腰呢!”
“撑腰是一方面。”苏晚端起温热的安神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另一方面,也是在回应我信中的提醒。他这是在告诉我,他知道了,他认这个理,也会尽他该尽的责任。
而且,速度这么快,东西又选得如此实用,只怕在沈家这事传开前,或者就在传开的同时,他已经从别的渠道听到风声。”
青禾咋舌:“王爷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毕竟是军中历练出来的。”苏晚语气平淡,并无太多意外,“他要真无动于衷,那才麻烦。如今这样,虽然方式直接了些,但态度明确,很好。”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深远。
老大这边,算是初步稳住了方向,给了回应。
但人心如冻土,还需徐徐暖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凝晖院,沈昭澜梳洗时,绥儿面色古怪地进来,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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