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现了一个天然溶洞。溶洞曲折幽深,他们举着火把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从另一端的山缝中钻出——
那里,正是旧军营西侧的山涧。
“那条密道,”计安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还记得路?”
“记得。”关心虞点头,“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处标记,我都记得。”
因为那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师父单独出游。那一天的所有细节,她都刻在了心里。
计安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疼。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虞儿,你不需要……”
“我需要。”关心虞打断他,眼神坚定如铁,“忠勇侯府的冤案要平反,我的家人还在天牢里等着。北燕的威胁要解除,大周的江山要守住。师父……计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计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关心虞握住他的手,“师父也要答应我,不许再受伤。”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
五日后,旧军营。
北风呼啸,卷起沙尘打在营帐上,发出噼啪声响。军营中央的空地上,北燕国王端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酒壶和两只酒杯。
他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穿着北燕传统的狼皮大氅,腰间佩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红宝石。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大周国师计安,已到营门外!”
北燕国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了多少人?”
“只……只他一人。”
“一人?”北燕国王挑眉,“有意思。让他进来。”
计安走进军营时,所有北燕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着警惕、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个男人独闯黑风谷,从国王手中救走人质的事,早已传遍军营。
计安穿着简单的青色长袍,外罩黑色披风。左肩的伤还未痊愈,动作间能看出些许僵硬。但他走得很稳,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走进敌营,而是踏入自家庭院。
他的目光扫过军营——帐篷排列整齐,战马拴在桩上,士兵们盔甲鲜明。但更远处,一支队伍正在集结,目测至少有五千人,全是精锐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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