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松开关心虞的手,缓缓站起身。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站稳。他走到屋外,院子里,火焰已被扑灭,黑烟仍在袅袅升起。幸存的青龙会成员聚集在会长的尸体旁,沉默地站着。拓跋烈正在清点伤亡,看见叶凌出来,快步上前。“殿下,青龙会还剩二十七人,黑甲骑兵还剩一百四十三人,都负了伤。”叶凌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疲惫而坚定的面孔。然后,他看向西边,那里,皇宫的方向,浓烟滚滚。“拓跋,”他说,声音沙哑,“把还活着的将领,都叫来。我们要开个会。”拓跋烈愣了一下:“现在?可是殿下你的伤……”“现在。”叶凌打断他,眼神冰冷,“在更多人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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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指挥中心临时救治点。
院子里临时搭起几张木桌,上面铺着京城布防图。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草药苦涩的气息。叶凌坐在主位,左肩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纱布下渗出的暗红仍在缓慢扩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的炭火,在灰烬中保持最后的温度。
陆续有人走进院子。
拓跋烈第一个到,他卸下了破损的胸甲,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内衫。他在叶凌左侧坐下,将佩刀横放在膝上。
接着是秦啸天。这位禁卫军副统领的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他沉默地行礼,在拓跋烈对面坐下。
然后是呼延灼派来的信使——一名金雕骑的百夫长,浑身尘土,甲胄上满是刀痕。“呼延将军还在追击,”百夫长单膝跪地,“宰相与赵恒逃往西郊皇陵方向,呼延将军已率三百骑追去。但……追击途中,发现有一支不明身份的骑兵接应,看装束不像北燕或南楚的人。”
叶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谁?”他问。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青龙会剩下的两名堂主走进来——一个叫陈七,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另一个叫孙九,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身后跟着三名黑甲骑兵的校尉,都是拓跋烈的心腹。
最后进来的是太医署的刘太医,他手里端着药碗,走到叶凌身边:“殿下,该喝药了。”
叶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得让他皱起眉,但那股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他将空碗放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七个人。
拓跋烈、秦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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