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激起民变!”
“我要的就是民变。”叶凌的声音像淬火的刀,“李崇文控制了军队,控制了朝堂,但他控制不了人心。当全城百姓都知道真相,当所有将士都明白自己效忠的是个叛国贼子——到时候,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卖命。”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涌动着某种滚烫的东西。将领们的眼睛开始发亮,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影子高大、狰狞,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去做准备。”叶凌挥手,“寅时二刻,所有人回到这里,听最后部署。”
人群开始移动。
磨刀声更急了,弓弦绷紧的嗡鸣此起彼伏。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检查装备。血腥味中混入了铁锈味、皮革味,还有某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叶凌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远处的宰相府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黎明时分的血腥盛宴。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左肩的伤口又开始疼,那种疼像有无数根针在肉里搅动,但他习惯了。十五年来,他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先生。”
秦啸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凌没有回头:“说。”
“北境狼骑那边……有消息了。”
叶凌猛地转身。
秦啸天手里捏着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小卷羊皮。箭镞是特制的狼头形状,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一刻钟前,这支箭射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守夜的弟兄差点没发现——箭射得太深,几乎整个箭镞都没入树皮。”
叶凌接过箭,解开羊皮卷。
羊皮上只有一行字,用炭笔草草写成,字迹狂放不羁:
“西郊密林,三百狼骑待命。拓跋烈。”
下面画着一个狼头,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
叶凌的手指收紧,羊皮卷在掌心皱成一团。
三百人。
比预计的多了一百。
他抬起头,看向秦啸天:“派人去联络。告诉他们,寅时三刻,我需要他们做一件事——不是攻打宰相府,也不是守城门。”
“那是什么?”
叶凌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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