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他认得,因为先皇曾让他学过。信的内容很简单,是约定在边境某处会面,商讨“大事”。
落款是“叶”。
第二封信,是关心虞的笔迹——或者说,是模仿关心虞笔迹的字。信里写着:“天象已显,边境必乱,届时可趁虚而入。”
第三封信,是一张地图。
边境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红点,都是边防薄弱之处。地图的角落,画着一枚星辰——那是关心虞的星辰佩上的图案。
叶凌看着那些“证据”,烛火在他眼里跳动。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每一封信,每一个字,都是精心伪造的。笔迹模仿得很像,但细节处有破绽——关心虞写信时,习惯在句末点一个很小的墨点,这些信里没有。北狄的文字,语法有细微的错误,不是母语者写的。
但他不能说。
不能说这些是假的,不能说李斯在诬陷。因为李斯敢在朝堂上拿出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些“证据”,一定已经传遍了朝野,传遍了京城。如果他当场否认,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包庇。
空气里的檀香越来越浓。
浓得让人窒息。
“陛下。”李斯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国师乃帝师,关心虞乃皇后,二人身份尊贵,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恳请陛下,严惩此二人,以法,以安民心!”
殿内一片死寂。
朝臣们低着头,不敢说话。有人偷偷看向叶凌,有人看向李斯,有人盯着地面,像是要把金砖看穿。空气里有冷汗的味道,有檀香的味道,还有……恐惧的味道。
叶凌抬起头,看向李斯。
烛火在他眼里跳动,映出他眼底的寒光。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刀。
“丞相。”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李斯躬身:“回陛下,是臣安插在北狄的细作,冒死传回。”
“细作何在?”
“已在回京途中,被北狄追杀,重伤不治。”李斯的语气很沉痛,“臣已将其尸首运回,安葬于城外。”
死无对证。
叶凌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金丝楠木的扶手很硬,硌得指节发白。他知道李斯会这么说——一定会这么说。细作死了,证据是真的,一切都是“铁证如山”。
殿外的晨光越来越亮。
金砖地面反射着光,刺得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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