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药汤在炉灶上咕嘟作响。关心虞靠在墙边沉睡,呼吸平稳而深沉,脸上还残留着锅灰和疲惫的痕迹。叶凌躺在石台上,眼睛望着低矮的屋顶,思绪在黑暗中延伸。他想起先皇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隐忍的岁月,想起庙宇中关心虞握着他的手说“我会救你”。手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中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医师检查完脉搏,低声说:“殿下还需静养。”叶凌点头,目光转向沉睡的关心虞。窗外,天色渐渐发白。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晨光从地道入口的缝隙中渗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关心虞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午后。
她睡了整整六个时辰。醒来时,全身的骨头都在疼,手掌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肩膀的刀伤也换了药。医师坐在一旁捣药,石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而清新的气味。
“他呢?”关心虞坐起身,声音沙哑。
医师指了指隔壁:“殿下在休息。毒素已经消退大半,但身体还很虚弱。”
关心虞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她扶着墙壁走到隔壁医室,看到叶凌靠坐在石台上,手里拿着一封信。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醒了?”叶凌抬头看她。
关心虞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石台冰凉,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
“你拿到了什么?”叶凌问。
关心虞从怀里掏出那叠书信和官员名单,放在石台上。羊皮纸的信封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火漆印章依然清晰可见——太子的私印,以及北境敌国的狼头图腾。
叶凌一封一封地看。
他的表情从平静转为凝重,最后化作冰冷的愤怒。信中的内容触目惊心:太子承诺割让边境三城,换取敌国支持他提前登基;约定在秋猎时制造“意外”,除掉朝中反对他的大臣;甚至计划在登基后,将北境十五城的税收全部上缴敌国,作为“保护费”。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天前。
“他等不及了。”叶凌放下信,声音低沉,“父皇病重时,他就开始布局。忠勇侯府只是第一步——除掉军中最大的障碍,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关心虞握紧拳头。手掌的伤口传来刺痛,但她感觉不到。心中只有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忠勇侯府会被诬陷叛国——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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