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冰冷的水花。关心虞蜷缩在屋檐下,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虎符和密约。羊皮纸被雨水浸透,但北境文字和太子私印的痕迹依然清晰。她喘着气,另一只手摸向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原本系着玉佩的绳子断了。玉佩掉了。掉在太子府里。她猛地抬头,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太子捡起玉佩时那阴冷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果然是国师府的人……”那句话在雷声中回响。她必须立刻回去,必须警告叶凌。太子要收网了,而他们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她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雷声。她辨认方向,朝忠义盟的秘密据点跑去。
每一步都沉重。手臂的伤口被雨水浸泡,传来阵阵刺痛。但她不敢停,怀里的虎符和密约像火炭一样烫着她的胸口。这些证据能救外祖父,能救舅舅,能救天牢里那些忠勇侯府的旧部——前提是,她能在太子动手前,把它们送到该送的地方。
拐过三条巷子,她来到一家打烊的米铺后门。按照约定的暗号,她轻轻敲了三下门板,停顿,再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赵铁山的脸出现在门后。他看到关心虞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模样,瞳孔一缩,立刻将她拉进门内。
“小姐!”
“快关门。”关心虞的声音嘶哑。
米铺后堂点着油灯,几个忠义盟成员围上来。陈大拿来干布和干净衣物,赵铁山则端来一碗热姜汤。关心虞顾不上换衣服,先掏出怀里的东西——两半虎符合在一起,青铜在油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羊皮纸密约摊开在桌上,虽然湿透,但字迹依然可辨。
“完整虎符,还有这个。”她的手指点在密约上,“太子与北境部落勾结的证据原件。上面有他的私印,还有北境可汗的狼头印。”
赵铁山俯身细看,刀疤脸上肌肉抽动。“好!太好了!有了这个,侯爷的案子就有转机了!”
“不止这些。”关心虞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暖意,“我在太子书房外听到,他和御史台的官员密谋,要在半个月后处决天牢里所有忠勇侯府的成员——包括我外祖父和舅舅。同时,他们会伪造证据,嫁祸叶凌谋反。”
后堂里一片死寂。油灯的火苗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半个月……”陈大喃喃道。
“还有更糟的。”关心虞的声音低下去,“我逃跑的时候,玉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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