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画轴。月光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泛着惨白的光。
关心虞站在屋子中央,雨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
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
三岁前,她在这间屋子里学走路,学说话,在父亲膝下听故事,在母亲怀里入睡。那些温暖的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糊却又真切。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寻找。
不是漫无目的地翻找,而是有目标地搜寻。父亲的书房有一处暗格,这是她偶然知道的——五岁那年,她躲在书桌下玩耍,看见父亲按了书架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那时她不懂那是什么,现在她懂了。
关心虞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已经被抄家的士兵翻得乱七八糟,但大体位置还在。她数着——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左数第一本、第二本……第六本。
第七本的位置是空的。
那里本该放着一本《北境舆图志》,父亲常翻阅的书。但现在,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暗格被发现了?还是父亲临危前取走了里面的东西?
她不死心,伸手在空荡荡的位置摸索。手指触碰到木板的纹理,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机关。她用力按下去,没有反应。再按,还是没有。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点细微的凸起——不是木板本身,而是木板边缘,靠近墙壁的缝隙里,有一小块硬物。
关心虞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看。
那是一枚铜钱,半嵌在木板和墙壁的缝隙里,只露出边缘。她用手指抠出来,铜钱很旧,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上面铸着“景和通宝”四个字——这是先皇时期的钱币,如今已经很少流通了。
但这不是普通的铜钱。
关心虞将铜钱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字迹纤细,几乎看不见。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计安的“安”。先皇之子的名字。
为什么父亲的暗格里,会有一枚刻着“安”字的先皇时期铜钱?
关心虞将铜钱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她继续摸索,这次更加仔细。手指一寸寸抚过木板,抚过墙壁,抚过书架边缘。
在书架与墙壁的接缝处,她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凹陷。
不是机关,而是——划痕。三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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