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走廊的光斜切进来,照在钢琴边缘,金属铰链泛着冷白。门口站着林淑芬,手里抱着一叠花艺课材料,塑料封皮上印着“圣樱高中劳动实践课程”。她站在那里,像是刚下课路过,又像站了很久。
苏晚晴没动。林婉清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致爱丽丝》最后一个音早已消散,但空气里似乎还悬着什么。
“你们在这儿。”林淑芬说,声音不高,像是确认,不是质问。她把材料夹在臂弯,另一只手轻轻搭上门框,“音乐教室今天不开放,设备要检修。”
林婉清收回手,从琴凳上起身。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没看林淑芬,而是低头整理了下校服裙摆,第二颗纽扣依旧歪着。
苏晚晴把戒指放进校服内袋,拉好拉链。她拿起书包,绕过钢琴,走向门口。经过林淑芬时,脚步没停。“谢谢提醒。”
林婉清跟在后面。两人并排走出教室,走廊的风从尽头窗户灌进来,吹起她们的发尾。林淑芬站在原地,直到她们转过拐角,才抬手扶了下眼镜链,转身朝另一头走去。
教学楼东侧的花艺教室是间独立平房,外墙爬满常春藤,铁门常年不上锁。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泥土味扑面而来。阳光从高窗照进,落在一排排木架上,架子上摆满花盆,绿萝、吊兰、虎尾兰,叶子宽厚,水珠顺着叶尖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小片水渍。
讲台前摆着两张并列的桌子,桌上铺着塑料布,剪刀、喷壶、花泥整齐排列。苏晚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拉开书包,取出笔记本。林婉清坐在她旁边,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几株植物的根系结构图。
教室里陆续进来几个学生,都是选修劳动课的高三生。没人说话,各自找位置坐下。二十分钟后,林淑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点名册和一盆新到的非洲紫罗兰。
“今天学插花基础。”她把花盆放在讲台上,“主题是‘记忆中的植物’。每人选一种植物,搭配花器,写出它对你意味着什么。下周交作品和说明文。”
底下有学生小声议论。有人翻资料,有人开始挑花材。苏晚晴起身,走到材料区,从一堆康乃馨、玫瑰、满天星里,拿了一支白桔梗。花瓣干净,茎秆挺直。她带回座位,用剪刀斜剪根部,插进花泥。
林婉清没动。她盯着讲台上的非洲紫罗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花是什么时候到的?”
林淑芬正在整理花材,头也没抬:“昨天下午。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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