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不是。”苏晚晴说,“是压力感应线。陈伯做的。”
她走到水泵旁,掀开检修盖,把银线一端贴在金属管壁上,另一端夹在自己拇指和食指之间。手指收紧,银线绷直。
泵房里只剩下嗡鸣和滴水声。
过了三秒,她松开手指。银线垂下来,末端微微弯曲,像被什么东西顶过。
她把银线收回笔芯,拧好笔帽,放进书包。
“走吧。”她说。
三人走出泵房,苏晚晴顺手关上门。铁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走廊灯光比泵房亮,照在三人脸上。林婉清的栗色卷发有些乱,一缕垂在额角。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左耳垂那颗朱砂痣。痣的颜色比平时深,像刚被热水烫过。
程野走在最后,反手带上门。他低头看自己围裙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是刚才收起来的黑色塑料盒。
校医室在教学楼二层西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张医生的声音:“……血糖有点高,胰岛素剂量先不动,明天再来复查。”
林婉清推开门。
张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给一个男生测血压。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眼,没停下手里的活。
“稍等。”他说。
男生抬起手臂,袖口滑到肘弯。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浅色疤痕,形状像半枚月亮。
林婉清没说话,走到墙边的药品柜前。柜子玻璃门没锁,她拉开,里面整齐排列着药瓶。她目光扫过,停在最底层一排棕色玻璃瓶上。瓶子标签统一印着“氯化钠注射液”,但其中一瓶的标签边缘有细微翘起,像是被人反复揭开过。
她伸手,把那瓶拿出来。瓶身微凉,重量比别的瓶子略轻。她晃了晃,液体晃动幅度小,不像其他瓶子那样迅速充满整个瓶身。
“这瓶有问题。”她说。
张医生放下血压计,走过来:“怎么了?”
林婉清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酒精味很淡,混着一股极淡的甜腥气。
“不是氯化钠。”她说,“是葡萄糖溶液。”
张医生没否认。他接过瓶子,对着灯光看。瓶底沉淀着一层极薄的白色絮状物,几乎看不见。
“浓度不对。”他说,“应该是5%,现在至少有10%。”
林婉清把瓶子放回原处,关上柜门。“4月16号那天,产科楼新生儿用的静脉营养液,是不是这个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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