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办公桌上堆满文件,最上面一份是《贫困生资助名单(修订版)》,署名处有周校长的签字,墨迹未干。电脑屏幕黑着,主机风扇还在转。
苏晚晴绕到书桌后,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果然藏着一支胰岛素笔,裹在白色纱布里。旁边是一个牛皮纸袋,封口贴着胶带,上面写着“星河SH-8 空白录音带 未启用”。
她拿出来,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接过,手指抚过标签。生产日期是2003年3月,保质期五年。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但密封完好。
“另一个在特藏室。”苏晚晴说,“钥匙应该在陈伯那里。我可以今晚回去拿。”
林婉清点头,把纸袋小心放进书包夹层。她环顾办公室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有教无类”的书法作品上。装裱框边缘积灰,但字迹清晰。她忽然注意到,画框右下角有一点轻微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过。
她走近,伸手摸了下背面。木板有松动。
“帮我一下。”
苏晚晴走过来,两人合力把画摘下来。后面露出一小块墙面,水泥裂开一道缝。林婉清伸手进去,掏出一个铁皮盒。盒子生锈,表面有烧灼痕迹,像是曾经被火燎过。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江南老宅庭院。百年樱花树下站着两个小女孩,一个穿白裙,一个穿蓝裙。照片背面写着:“晴晴七岁,清清七岁,摄于2010年春”。
林婉清的手指僵住了。
苏晚晴接过照片,翻过来细看。穿白裙子的女孩左耳垂有颗朱砂痣,和林婉清的一模一样。穿蓝裙子的女孩手腕上戴着褪色红绳,位置和林婉清如今戴的一致。
她把照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
“我们回去吧。”
林婉清抱着铁皮盒,没说话。她跟着苏晚晴走出办公室,顺手把画重新挂好。歪斜的门牌号依旧挂着,走廊尽头传来下课铃声,短促,连响三声。
她们原路返回音乐教室。推开门时,夕阳正斜照进来,把钢琴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晴把铁皮盒放进琴凳暗格,合上盖板。
林婉清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操场。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跑步,步伐凌乱,口号喊得参差不齐。她忽然说:“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晨跑。”
苏晚晴正在整理书包,动作顿了一下。“好。”
“别迟到。”
“十年都没迟到过。”
林婉清嘴角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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