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别人,只盯着录音笔屏幕上的进度条,那根红线静止不动。
苏晚晴走过去,拿起那张血型比对报告,对着光看了看。在“林婉清,O型RH阴性”那一行下面,纸张纤维中有几道细微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你早就怀疑了。”她说。
张医生点头:“我当过法医。血型是最基础的生物学标记。两个人同时出生、同名同姓、同一医院,却血型不符,这不合理。尤其是——”他看向林婉清,“你的O型RH阴性,俗称‘熊猫血’,十万人才有一个。这种稀有血型出现在伪造身份里,风险太大。正常人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他开始查。查档案修改痕迹,查交接流程,查当年值班人员名单。他找到了李桂芳,那个抱走婴儿的护士。她在三年前去世,遗物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提到“西厢房那天早上不对劲”,“孩子哭声变了”。
他还查了张秀兰。那位写下《婴儿日记》的护士,二十年前辞职后去了南方小镇,去年因病去世。她临终前寄出一封信,收件人是“圣樱高中校医室”,但被林淑芬截下了。
“但我留了副本。”张医生说,“在我手机云盘里。”
他解锁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打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一位白发老太太坐在藤椅上,背景是小院,墙上爬着喇叭花。
“我是张秀兰。”老人说,“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想说,2003年1月17日那天,我亲眼看见,有人在停电时把两个襁褓换了位置。一个是苏家预定的孩子,一个是当天凌晨出生的弃婴。后者被林姓女子抱走,前者……我不知道去向。”
她喘了口气:“我记下了那个弃婴的特征,藏在老宅树下。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答案。”
视频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墙上挂钟指向三点十七分,秒针一下下跳动。
林婉清慢慢坐下,背靠在椅子上。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绳上。那是她在庙会求来的,说是“保平安”。
原来她一直戴着的,不是护身符,是真相的引线。
苏晚晴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操场空荡,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跳皮筋。笑声传上来,断断续续。
“我们得去找陈管家。”她说。
林婉清点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连续,像是有人刻意放慢速度。接着是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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