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忠诚,依旧将他留在身边;若他惧怕这秘密引火烧身,悄悄离府逃走,她也不怪,权当主仆情分到此为止;可若他留在府中,却处处回避、眼神躲闪,甚至暗中窥探——那便是心有二意,留不得。
这几日,拂缨榭少了那道总是沉默相随的身影,竟空落得让她心慌。
少徵没有逃,却也从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午后临窗写字,再没有他轻手轻脚添上的热茶;夜间巡院,廊下再无那道挺拔安静的身影。他像是刻意把自己藏进了阴影里,连远远一眼,都不肯与她照面。
他在避。
像一只受了惊的雀鸟,明明守着巢穴,却不敢再靠近那束曾照亮他的光。
笙歌望着窗外亭亭而立的合欢树,心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然。
她不愿信少徵会背叛。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她冷时递上大氅,在她倦时守在廊下,在她遇险时第一时间冲上前的少年,是她在这座冰冷府邸里,为数不多能放下几分戒心的人。
可理智又在一遍遍地敲打着她——秘密既出,隐患便生。她身居此位,背负着身家性命,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就在这份纠结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多日未见的少徵。
笙歌的心,猛地一跳。
他一身青灰色短打,身姿比往日更显挺拔,眉眼依旧清俊,只是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种沉定到近乎决绝的神色。不见慌乱,不见躲闪,就那样静静立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小爷。”他低声唤道,声音沉稳得异于平日。
笙歌抬眸,指尖下意识收紧,面上却强撑着一片平静无波:“进来。”
少徵迈步走入,反手轻轻关上书房门,又抬手将窗棂一一阖紧,动作细致而谨慎,确认四下再无旁人,才转身走到案前。没有半分犹豫,双膝一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那一声轻响,砸在笙歌心上。
“属下今日来,是向小爷表明心迹。”
“那日之事,属下听见了,女儿身,乾坤双卦,无一遗漏——但属下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会将小爷的半分秘密外泄半句。若有违此誓,五雷轰顶,魂飞魄散,绝无怨言。”
他顿了顿,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语气郑重得近乎悲壮:“属下别无所求,只求能一辈子留在小爷身边,做牛做马,万死不辞。小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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