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荷风裹着微凉的水汽漫过拂缨榭的朱栏。
“少宫,随我去见谢师尊吧。”笙歌一早便换了一身正式的装束。
少宫随之前往拂缨榭外的廊下。
廊下之人闻声抬眸,目光恰好与缓步而来的少年撞个正着。
谢韵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袍角曳地,衣身却不似寻常世家子弟那般缀满繁复的流云纹,只以银线绣着疏朗的缠枝合欢,花瓣舒展,枝蔓婉转,衬着少年挺拔的身姿,竟生出几分清雅出尘的气度。锦袍领口与袖口用极细的玉线滚了边,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显张扬,却处处透着巧思与华贵。发间绾着一支墨玉簪,簪头雕着半开的合欢花苞,与衣上纹样遥相呼应,连垂在鬓角的流苏,都是同色系的银线所制,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这分明是男子的装束,却偏生带着几分女子的细腻雅致,看得人移不开眼。
“学生笙歌,见过师尊。”笙歌缓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颇有大家风范。
少宫递上一方素色锦盒,笙歌轻轻打开锦盒,只见一枚锦囊静静卧在红绸之上。
笙歌亲手将锦囊取出,递向谢韵,神色恭敬却难掩几分局促。“师尊远道而来,学生无甚贵重之物,唯有这枚亲手绣制的香囊,聊表敬意。”
谢韵连忙双手接过,垂眸之时,只见锦囊以天青色丝线为底,上面用银线绣着一簇合欢花,花瓣舒展,枝蔓缠绕,针脚细密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凑近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香气。
只是凝神细看时,谢韵微微一顿——那合欢花瓣的弧度,竟隐隐透着几分彼岸花瓣的妖冶线条,只是被笙歌用温婉的针法巧妙掩去,不仔细看,竟分辨不出。
谢韵微微点头,再抬眸,眼底的温柔漫了上来,她轻轻摩挲着锦囊表面,“有心了。”
“学生拙作,师尊不嫌弃便好。”笙歌的声音轻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囊中香料乃合欢香,可安神静气,先生若夜间读书困倦,或许能派上用场。”
谢韵将锦囊珍重地收入袖中,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温和:“如此,你便是谢某的学生了。往后授业,谢某定当尽心。”
笙歌见状,连忙拱手回礼,少年人的声线清朗,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师尊客气。父亲既已嘱托,往后劳烦师尊费心。”
笙歌这时才抬眸仔细打量了谢韵一番。眼前之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形颀长挺拔,穿一身素色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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