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余烟未散,灶火重燃
槐香堂的烟还在往天上飘,灰黑色的烟柱被风扯成细丝,缠在刚抽芽的杏树枝上。阿禾蹲在镇口的青石板上,用树枝划着圈,看那些烟丝怎么绕着枝桠打旋——就像刚才猎手挥刀时带起的风,明明狠厉,偏又带着股护着人的劲儿。
“发什么呆?”猎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哑,像是喊“着火了”时扯坏了嗓子。阿禾回头,看见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油布裹了两层,边角还渗着点药味。“老萧塞的,说是治嗓子的,冰糖炖雪梨,刚从灶上揭下来,还热乎。”
布包递过来时带着温度,阿禾接在手里,指尖触到猎手的指腹,烫得像被灶膛里的火星溅了下。她低头解开布包,瓷碗里的雪梨块浸在琥珀色的糖水里,上面还浮着层薄薄的梨皮,边缘卷成小波浪,像极了她今早没扎好的辫子梢。
“他怎么不自己送来?”阿禾用勺子舀了块梨,甜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果然舒服多了。
“被伙计们拽去清点药材了,”猎手在她身边坐下,青石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那三个灰狼帮的杂碎还在嚎,说要叫人来报仇,老萧正让伙计把他们捆去县衙,顺便报官备案。”他顿了顿,捡起阿禾扔在地上的树枝,在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就凭他们那点人,来一次打一次。”
阿禾看着那狼头,忽然想起刚才在槐香堂后窗看见的疤脸,那人颧骨上有道月牙形的疤,跟树枝画的狼眼倒有几分像。“他们真敢再来?”她咬着梨块含糊地问,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被猎手伸手用袖口擦掉,动作快得像挥刀时的残影。
“来就来,”猎手的树枝在狼头脖子上划了道竖线,“上次没打断他们的腿,算客气了。”他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阿禾的辫子上,“你辫子散了,刚才跑太急了吧?”
阿禾抬手一摸,果然,红头绳松松垮垮地挂在发尾,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颈窝。她正想找根草绳随便绑上,猎手已经从兜里摸出根蓝布条——看着眼熟,像是他昨天系在刀柄上的那块。“这个结实,”他说着就抬手帮她拢头发,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垂,像带了电,“老萧说这布是关外的棉麻,泡水都不褪色。”
布带在发间穿梭,阿禾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桐油味,混着她发间的汗香,竟不觉得难闻。她偷偷抬眼,看见猎手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滑动,像是在咽唾沫——跟刚才挥刀劈向疤脸时一模一样,看着狠,实则绷着股不敢轻举妄动的谨慎。
“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