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药香浸墨续新篇
晨光刚漫过槐香堂的青石板,阿禾就被窗台上的铜铃吵醒了。那是北平戏班临走时留下的,说只要摇响它,无论多远都会派人来听新故事。她披衣下床,看见猎手正蹲在葡萄藤下,手里拿着支毛笔,往刚结的青葡萄上轻描淡写——原来他在给葡萄做标记,哪串熟了先摘给她尝。
“醒了?”猎手抬头时,笔尖的墨汁滴在藤叶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班主派人捎信,说《药圃奇缘》要印成话本,让咱添段后记,讲讲戏外的事。”他把手里的竹篮往石桌上递,“刚摘的薄荷,泡了水给你醒醒神。”
阿禾接过青瓷碗,薄荷的清凉混着淡淡的墨香漫开来。她望着石桌上摊开的宣纸,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是猎手的笔迹:“戏里的藤架,是槐香堂东边那架老葡萄藤,去年结了三十七串果,阿禾说最西边那串最甜……”
“写这些干嘛?”她指尖划过纸面,墨痕还带着点潮。
“班主说,读者就爱听这些真事儿。”猎手往砚台里添了点清水,“你也来写两句,就说戏里姑娘采药时总掉鞋,是因为你去年在药圃摔了三回,洛风还画了幅‘阿禾摔跤图’贴在门后。”
阿禾笑着去抢他手里的笔,却被他攥住手腕。晨光透过葡萄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她忽然想起戏里“定情”那折,猎手扮演的后生也是这样攥着姑娘的手,台下的叫好声差点掀了棚顶——原来戏里的痴,早藏在戏外的日常里。
正闹着,洛风抱着个布包冲进院,布包里露出半本话本,封面上印着《药圃奇缘》的剧照,阿禾的蓝布衫被画得格外鲜亮。“北平来的!”他把话本往石桌上一摔,“印出来啦!老板说头版就印了五千本,三天就卖光了,让咱赶紧写续集!”
话本的扉页上,班主写了段序:“此戏非戏,乃槐香堂阿禾与猎手的寻常日子,读之如饮紫苏茶,初觉清苦,回味却甘……”阿禾翻到“采药遇雨”那章,见页边空白处有人用朱笔批注:“此处的糙年糕,定是晚晴娘做的,去年尝过,甜得能粘住牙。”
“你看你看,”洛风指着批注笑,“这准是北平药铺的账房先生写的,他最馋晚晴娘的手艺。”晚晴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闻言嗔道:“就你嘴快!”食盒打开,里面是刚蒸的糯米糕,上面撒着紫苏粉,“我娘说,给你们当写续集的点心,吃了灵感多。”
猎手拿起块糕递给阿禾,忽然指着话本里的插图:“这藤架画得不对,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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