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得簌簌响。
“没事,”晚晴笑着帮她拢了拢围巾,“叔准能看懂,你画的梅枝歪歪扭扭,跟他后院那棵老的一个样。”
进了屋,晚晴娘正把羊皮袄往炕头烘,火苗舔着灶膛,把袄子上的毛烘得蓬松起来。“这袄子暖和,”她拍着袄面,“玄木狼叔年轻时打猎穿的,如今给你穿,是盼你在北平也能稳稳当当的。”
阿禾摸着发烫的袄面,忽然发现内衬里缝着个小布包,拆开一看,是半张发黄的药方,上面写着“紫苏五钱,生姜三片,治风寒初起”,字迹是玄木狼叔三十年前的,比现在的苍劲些。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染了风寒,叔就是凭着这方子,守在她炕边煎了三宿药。
“快看我找到啥了!”洛风举着个铁皮盒从里屋跑出来,盒子上锈迹斑斑,一打开,里面竟是些褪色的糖纸,还有颗用红绳系着的乳牙——是哑女小时候换的,当年玄木狼叔说“乳牙得收着,不然长不出新牙”。
哑女的脸“腾”地红了,抢过铁皮盒抱在怀里,指腹摩挲着那颗小小的乳牙,忽然往阿禾手里塞了颗新糖,是北平的水果糖,透明的糖纸映着她的笑眼。
猎手正往窗台上摆花盆,里面栽着从槐香堂带来的腊梅苗,根须裹着的土还是槐香堂的黑泥。“叔说这苗金贵,得天天晒太阳,”他往盆里撒了把碎煤渣,“等开花了,剪一枝插在叔送的青瓷瓶里,正好配他的老茶壶。”
暮色漫进院子时,阿禾把玄木狼叔的药方仔细折好,夹进《草木杂记》里。书里夹着不少零碎:有北平海棠花瓣做的书签,有槐香堂的紫苏叶标本,还有片猎手捡的北平城墙砖屑,旁边写着“和槐香堂的土一个色”。
晚晴娘端来热腾腾的红薯粥,碗边摆着两碟小菜:一碟是北平的酱萝卜,一碟是槐香堂的腌芥菜。“快吃,”她往阿禾碗里舀了勺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粥香混着煤炉的烟火气漫开来,哑女捧着铁皮盒,小口小口啃着糖火烧,糖渣沾在嘴角像落了层雪。晚晴翻着信差带来的家书,念着:“……张屠户家的小子娶媳妇,玄木狼叔去喝喜酒,回来醉得抱着老槐树哭,说想北平的孩子们了……”
猎手忽然起身,往炉膛里添了块大炭:“等落了头场雪,咱们就回去。”他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把腊梅枝剪满一车,让叔插得满屋子都是。”
阿禾喝着粥,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所谓的牵挂,从来不是隔着山水的叹息,而是藏在羊皮袄的补丁里,在乳牙的红绳上,在半张泛黄的药方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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