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北平院落里的槐香痕
渡船靠岸时,北平的风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卷着胡同里的炒栗子香扑面而来。阿禾踩着跳板往下走,木屐碾过码头的青石板,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跟这座阔别数月的城打招呼。
“慢点,”猎手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腕,带着熟悉的暖意,“北平的石板比槐香堂的滑,别摔着。”他肩上扛着玄木狼叔的药箱,沉甸甸的,箱角磕在肩上,却步幅稳健,像扛着整座槐香堂的嘱托。
晚晴娘被晚晴扶着,站在码头边眯着眼打量。胡同口的老槐树比春天粗了些,枝头垂着串青黄的槐角,风一吹晃悠悠的,倒让她想起槐香堂的那棵:“这树跟家里的真像,就是瘦了点,许是北平的土不如咱那儿肥。”
哑女早抱着装蒲公英的竹篮跑远了,正蹲在个卖糖画的摊子前,指着糖画师傅手里的小药杵,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洛风追上去,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要哪个?给你买个最大的。”
马车在胡同里慢悠悠地晃,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咕噜”声,惊得墙根的秋虫“吱吱”乱响。槐香分堂的幌子远远就看见了,蓝布上的“槐香分堂”四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门口的石墩上,还摆着阿禾临走时腌的咸菜坛子,坛口的红绳褪了点色,却系得依旧紧实。
“快看!”哑女扒着车帘喊,“我种的薄荷长到墙外面了!”药铺后墙的砖缝里,果然钻出几株薄荷,绿得发亮,叶尖沾着点尘土,却透着股执拗的旺气——是她春天撒的籽,竟在没人照看的日子里扎了根。
晚晴的弟弟听见动静跑出来,见着马车就红了眼:“姐!娘!你们可回来了!药铺的甘草快用完了,我正发愁呢!”他往院里喊了声,几个街坊闻声赶来,围着马车问长问短,把窄窄的胡同挤得满满当当。
“王婶,您的咳嗽好点没?”阿禾笑着打招呼,从车板上拎下罐野菊花蜜,“这是槐香堂新收的,泡水喝比冰糖管用。”卖豆腐的张大爷凑过来,盯着竹筐里的紫苏苗直乐:“这就是你信里说的紫苏?看着比城里药铺的精神多了,给我留点籽,我也在院里种点。”
猎手指挥着洛风卸车,把金银花、黄芩往药柜里搬,药香混着街坊们带来的桂花糕香,漫得满院都是。晚晴娘坐在门槛上,看着阿禾给街坊们分从槐香堂带来的草药,忽然对晚晴说:“你看这光景,跟槐香堂没两样,都是热热闹闹的人气。”
收拾停当时,日头已经西斜。阿禾把从槐香堂带来的泥土撒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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