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摆着勾人想家吗?”
阿禾把槐米倒进陶罐时,忽然发现里面混着把黄铜小钥匙,串着枚小小的槐叶形吊坠。“这是……”她抬头时,见猎手手里捏着封短信,字迹是哑女特有的歪扭:“阿禾姐,这是药圃储藏室的钥匙,说你准惦记着去年没采完的薄荷。还有,玄木狼叔让你把北平的新药材图谱画下来,他说槐香堂的药圃也该添些新样子了。”
暮色漫进药圃时,阿禾坐在竹架旁画图谱,猎手在旁边翻晒槐米。洛风不知从哪弄来只蝈蝈,装在竹笼里挂在屋檐下,“吱吱”的叫声竟和槐香堂的夏虫一个调。“你听,”洛风指着蝈蝈笼,“它准是闻着槐米香,以为回槐香堂了呢。”
正说着,前堂的风铃响了——是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发着高热,小脸烧得通红。“试过好几种药都没用,”妇人声音发颤,“听人说你们这儿有槐香堂的法子,求您救救孩子。”阿禾诊脉时,猎手已经生起药炉,槐米、薄荷、金银花在砂锅里翻滚,药香漫过门槛,和后院的紫苏香缠在一起。
“这是风寒入里,”阿禾写下药方,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再加味槐角吧,槐香堂的老法子,对付小儿高热最灵。”猎手往药炉里添柴时,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阿禾忽然觉得,这场景和槐香堂的无数个夜晚重叠——玄木狼先生添柴,哑女扇风,她在旁写方,药香里裹着说不完的话。
孩子的热退下去时,天已擦黑。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蝈蝈还在叫,阿禾忽然对猎手说:“等紫苏收了,咱们挑些好种子寄回槐香堂吧?哑女准会乐疯了。”猎手正在给竹架刷桐油,闻言回头笑:“早备着呢,洛风那小子昨天就把最饱满的籽挑出来了,说要在包裹里塞个蝈蝈笼,让槐香堂也听听北平的声儿。”
夜深时,药圃里的虫鸣渐起。阿禾趴在柜台前补画图谱,猎手搬来竹床放在院里,洛风已经打着呼噜躺上去了,怀里还搂着那只蝈蝈笼。月光淌过药圃,紫苏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像槐香堂的星星掉在了北平的土里。
“你看,”阿禾指着图谱上的紫苏,“我把北平的土壤性子标在旁边了,哑女一看就懂。”猎手挨着她坐下,指尖点在图谱角落:“这里该添笔风候,北平的风比槐香堂硬,紫苏得往背风处种。”两人的影子在油灯下挨得很近,像药圃里两株依偎着生长的紫苏。
蝈蝈突然叫了两声,打破了沉默。阿禾想起哑女信里的话:“槐香堂的风总带着槐花香,北平的风是不是带着药香呀?”她深吸口气,药香里果然混着点说不清的甜,像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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