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现在挺直了背;那些曾经低头走路的,现在抬头看着他。他们眼里有光,不是疯,也不是怕,是信。
他知道,这一刻成了。
不是他杀了严昭然,是这些人愿意跟着他走下一步。
“从今日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钟,“严党余孽,见一个杀一个!”
话落,人群先是静。
然后一个少年猛地把手里炭条往地上一摔,跳起来吼:“陈公子说得好!”
他嗓子劈了,喊完自己愣住,脸涨得通红,可手还举着,不肯放下来。
这一声像开了闸。
火把随之高举,光影跃动如潮。
陈长安轻轻一笑。
这一笑不张扬,却让全场喧哗自然收束。他知道,这不是他在掌控局面,是局面已经由这些人推着往前走。他只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
他右手平挥,斩空而下:“走!”
一字落下,再补一句:“去下一个严党余孽的巢穴!”
话音未落,人群已动。
有人转身带路,有人高喊路线,有青年抢步上前:“我知道西巷赵家窝着两个狗官!”
“北街李府也有份!”另一个声音接上。
“东市米仓藏着账本!”又一人吼。
火把调头,光流转向,整片废墟的人海开始缓缓移动。不是溃散,不是乱冲,是一步步往外推,像潮水退去前的第一道波纹。
可还有人迟疑。
老汉拄拐站着不动,妇人抱紧孩子往后缩了半步,伤者靠在墙边喘气,眼神游移。他们信,可也怕——怕走远了回不来,怕天亮后遭清算。
陈长安没先行。
他站在原地,目视前方,沉声道:“我走在前头。”
此言既出,所有犹豫之人皆抬头。
他没有命令,只说“我走前头”,便将风险揽于自身,把安全留给身后。
于是,老汉拄拐起步,妇人牵童跟上,伤者被人搀扶,火把排成一线,自废墟蔓延而出。
队伍尚未远去,仍处于严府外围街道,但方向已明,脚步已动。
陈长安踏上实地,剑鞘轻晃,回望一眼焦土。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一如三年前那个雨夜。
但他已不是那个只能逃命的孩子。
他转身,迈出第一步。
百人随之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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