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街对面一家关着门的药铺粉墙,双手抱臂,闭上眼。
远处市集开始上灯,油纸灯笼一个个亮起来,小贩吆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有孩子跑过,踢着空罐子,笑声远了。街面恢复平静,只有风吹着破布条啪啪响。
他耳朵听着那边动静。
严府门口,禁军还在搬东西,动作慢了下来。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兵丁往上面装箱笼,绳子捆得不紧,颠一下就松。没人着急。这种事,做惯了。抄家不是杀人,不需要快,只需要彻底。
他眼皮底下,系统界面还浮着。
【舆情波动:峰值滞留|倒计时:43:12】
数字在走。
他知道百姓已经在传了——首辅府被抄,金银堆成山,连井里都捞出三个铁匣子。赌坊里的盘口早就爆了,“严蒿三日内暴毙”的赔率压到一比二,还有人押他今晚自尽。这些他都不关心。
他在等一个人。
严昭然。
那个曾在醉仙楼端酒让他喝下去的少爷,那个踩碎他复仇令牌的权贵之子,那个在灭门夜或许就在宫中吃酒赏舞的仇人血脉。
他没出现在朝堂,没跟着严蒿跪殿,也没在抄家时冲出来叫嚣。他藏起来了。
可藏不住。
只要这府邸倒了,他就会出来。
像老鼠闻见粮仓烧了,一定会冒头。
陈长安不动。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严府正门,也能瞥见主街拐角。巷子深,灯光照不到底,但只要有人跑出来,他就能看见。
风凉了点。
他睁开眼,视线扫过街面。
禁军校尉站在府门口清点人数,挥手让一队人进去搜偏院。一个老仆从模样的人从侧窗探了下头,又缩回去,窗帘落下一半,没拉严实。那是唯一一点活气。
其他地方,死寂。
他重新靠回墙上,手插进袖子,手指又掐了一下。
【目标:严府】【生存估值:0%】——依旧平着。
这不是结束,是清算的开始。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陈家宅院也是这样,火光冲天,刀影乱晃。他躲在柴房夹壁里,听见姐姐被人拖走,喊他的名字,后来没了声。他咬着嘴,血流进喉咙,不敢动。那一夜,他发誓要让所有参与灭门的人,一个个,跪着把命还回来。
现在,第一步成了。
严家的政治命,断了。
可血债,还得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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