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你说账本是火油。”他忽然问,“那你是点火的人,还是引火的人?”
“我是造火的人。”陈长安说,“火怎么烧,烧多久,烧到谁头上——我说了算。”
曹鼎放下碗。
瓷碗碰桌,发出清脆一响。
他看着陈长安,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敢把整座朝堂当K线图来画。
“好。”他终于说,“我答应你条件。”
陈长安没动。
他知道,还没完。
果然,曹鼎接着道:“但有个前提——你得证明,你能控得住这场火。”
“你想看什么?”
“我要你现场告诉我,严党下一步会怎么反扑。”曹鼎说,“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严蒿虽失势,但爪牙还在。他会怎么做?派人杀你?还是伪造你贪污的证据?我要听你的预判,越具体越好。”
陈长安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他靠回椅背,右手在桌下轻轻一触。
眼前数据流急速滚动:**严党残余势力分布图|资金流动轨迹|近三日异常调动记录|高危预警节点:刑部主事赵通、禁军左营副统领周猛**
“他们不会先动我。”他说,“他们会先动百姓。”
曹鼎眉梢一跳。
“明天早市,有人会在米铺放谣言,说‘陈长安发的债券是骗钱的,城中府库已空’。接着会有几个‘熟面孔’站出来作证,说自己亲戚买了债,结果工坊不认账。然后——”他顿了顿,“禁军左营会突然巡查商铺,查税契、翻账本,搞得人心惶惶。”
曹鼎眼神凝了。
因为这些名字、这些动作,和他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上了。
“最后一步。”陈长安说,“今晚就会有人往重建工地扔尸体,伪装成饿死的民夫,再散布消息说‘陈长安克扣工钱,逼死劳工’。目的只有一个——砸掉民心盘,让你失去群众基础。”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油灯火苗晃了一下。
曹鼎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猜测。
这是预演。
是操盘手在开盘前,就已经看到的走势。
“你……”他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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