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手搭在坑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你是护法降魔,结果呢?连个城门都没冲进去,就被人关在坑里,像条落水狗。你的信徒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会信你?”
国师脸色铁青,喉咙里发出低吼:“你……你不过是设伏偷袭!若真刀真枪……”
“真刀真枪?”陈长安打断他,“你带三万人打一座孤城,靠的是‘名’,不是‘力’。你怕我不开门,怕你不立威,怕你招牌不响,所以急着冲进来——我给你开了门,你还怪我埋了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国师,你的佛国……不过如此。”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国师的怒吼和咒骂,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北境军已经派人下坑锁人。他没回头,只对路过的一名校尉说:“押去西门囚笼,别让他死,也别治伤。”
校尉应声而去。
陈长安走出十几步,忽然顿住。
远处,西侧旷野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密,但很稳,像是有队骑兵在快速撤离。他眯眼望去,烟尘扬起,隐约能看到几面残破的狼头旗在风中翻卷。
“萧烈。”他说。
苏媚儿也听见了,快步走来:“是他的人?”
“是他。”陈长安看着那支队伍从战场边缘绕出,避开主战区,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一直没露面,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全军崩溃,我们忙着收尾,他带着残部溜了。”
“追吗?”苏媚儿问。
陈长安没答。
他知道能追。现在下令,骑兵还能调头包抄,步兵也能封锁路口。萧烈只剩几百人,翻不起浪。
但他没下令。
他在等。
果然,那支残骑奔出百丈后,最前面那匹黑马忽然勒停。马上之人回身,披风猎猎,正是萧烈。
他站在马背上,手按刀柄,远远望来,声音穿透风沙:“陈长安!苏媚儿!我萧烈今日败走,但我不认输!你们给我记着——我早晚会回来!”
风吹得他衣袍鼓动,脸上全是血污,可那双眼,亮得吓人。
陈长安抬起手,缓缓拔出腰间短剑。
剑锋朝天,阳光照在刃上,闪出一道白光。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传了过去:“我等着。”
萧烈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随即翻身落马,一夹马腹,率队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很快消失在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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