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东西。
他凑近鼻尖一嗅。
腥。
极淡,混在草木味里几乎闻不出,但确实是血气,还带着点铁锈味——是兵器擦过皮肉后留下的那种,不是新鲜血,是干了的。
他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风落的叶。是人甩下来的,顺手一抛,想掩踪迹。但这人忘了,杀气可以藏,血腥藏不住。尤其在他这双被【天地操盘系统】洗过的眼里,任何波动都逃不掉。
他站直,目光扫过院墙、屋脊、后山林子。
那人往那边去了。
他抬脚就走,鞋底踩碎一片碎石,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没加速,也没回头,只是沿着墙根往前,脚步轻,落地无声。
穿过回廊,拐过柴房,身后宗门弟子的声音渐渐远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山道入口,林子密,路岔多,一旦进深林,想找人就跟捞针一样。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来。
现在人来了,还留下痕迹,说明对方要么是试探,要么是盯上了他。不管哪种,都不是善茬。
他走到院外最后一段土路,停下。
前方三丈,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横在路上,枝杈伸得乱。他盯着树冠,不动。
刚才那道影子,是从这边过去的。
他眯眼,忽然发现树皮上有道划痕,很新,木屑还没干。他走过去,伸手一摸,指腹蹭到一点黏腻——又是血,比叶子上的更新。
他嘴角扯了一下。
跑得挺急,挂树上了。
他抬头,顺着树枝往林中看。阳光被树叶割得零碎,照在地上斑斑驳驳。远处有鸟飞起,扑棱棱地,像是受了惊。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人已跃上树干,借力一弹,身形窜入林中。
林子里阴了些,脚底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但每一步他都控制着力道,不让声响传远。他耳朵竖着,听风、听叶、听呼吸。
十步后,他停住。
前方地上,一枚铜扣子静静躺在那儿,样式普通,山河社外门弟子都用。但他认得——这是严家私兵的制式装束,昨儿严蒿带上来的人,腰带上就钉这种扣。
他蹲下,捡起来,翻了个面。
背面有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过字。他抹去灰,看清两个歪扭的笔画:“逃”。
他眼神一凝。
不是追杀,是报信?
他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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