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从对方脸上挪开,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右脚落下,正正踩在被剑贯穿的手背上。
骨骼挤压的声音清晰可闻。
严昭然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阴招?”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渣子砸在地上,“你还不配。”
他脚下微微一碾,严昭然整条手臂都跟着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台下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此刻全都闭了嘴。有人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到了同伴也不敢出声。刚才那一幕太快了——毒针出手,偏头躲过,反手出剑,钉手于地,整个过程不到两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这不是打斗。
这是屠宰。
更可怕的是,陈长安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踩的不是人的手,而是地上的一块碎石。
有人忽然想起三天前,藏书阁门口,严昭然一脚踩碎那块木牌时的狂笑。那时所有人都觉得陈长安完了,一个杂役,父母双亡,无权无势,连宗门庇护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
可现在呢?
他不仅站起来了,还把那只踩他脑袋的脚,原封不动地踩了回去。
而且,踩得更狠。
陈长安低头看着脚下的手,掌心已被剑刃撕裂,血肉模糊,但五指仍在无意识地抽搐。他忽然开口:“你说我全家死绝,说我明天就是一堆烂肉。”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你现在告诉我,”他脚下一用力,严昭然痛得几乎咬碎牙齿,“这一剑,是你自己找的,还是你爹教你的?”
“你……你不得好死!”严昭然嘶吼,眼中全是血丝,“我爹不会放过你!整个严家都不会!你等着,你……”
话没说完,陈长安又踩了一下。
这次是手腕。
咔。
轻微的骨裂声。
严昭然终于说不出话了,只能张着嘴,剧烈喘息,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耳朵。
陈长安收回目光,扫视全场。
断臂者还在角落抽搐,血已经染红了半片台阶;昏厥那人靠在石柱边,胸口起伏微弱;而眼前这个曾不可一世的贵公子,如今手掌被钉在石板上,像条被晒干的鱼,徒劳地挣扎。
他没杀他们。
但他比杀了更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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