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曾有过这样一座禁闭的城池:它囚禁过一个他深爱的人,也囚禁着他自己。对于我——不,或许不只是我而言——沧海,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次回沧海,除了同学聚会,还有件更要紧的事。”我对身旁的韩贝贝说。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泼洒在空旷的校园小径上,将我们稀疏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没告诉她那“要紧事”是什么,尽管她脸上掠过一丝好奇。此刻的我,也未曾料到这“要紧事”会让我的假期天翻地覆。
“你……是不是恋爱了?”韩贝贝脚步微顿,侧头看我,声音带着试探。
“正在谈呢。”我半开玩笑,目光投向远处寂寥的梧桐枝桠。正午的暖阳驱不散校园深冬的清冷。
她来自遥远的福建,放假却没急着回家,和唐伟在校外找了份兼职。寒假里,除了回民食堂,其他都歇业了。食堂门口那家冷饮店倒还开着,偶尔,韩贝贝、唐伟和我,会去买杯喝的。自从第一次我请她喝了杯咖啡奶茶,她便认定了它,再没换过口味。“为啥只点咖啡奶茶?”唐伟曾疑惑地问。“喜欢呗!”她笑着说。
认识她,或许正悄然改写我的人生轨迹——至少眼下如此。曾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羞于交际的我,因她的出现,开始笨拙地走出孤岛,学着关注新闻时事,拓展圈子。渐渐地,未来的蓝图便在心底清晰勾勒了出来。我对她说过:“你的期望是我改变的理由,你是我生命的例外。”然而,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界线,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和她?”她追问道,“那个你情愿留下来等上半个月的人!”。
我拖着她的沉重行李箱,送她去校门口乘车。独自滞留校园近半月,此刻送她离开,心头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时间啊,快过去吧,我要闲得疯了。”我心底无声呐喊,但理智压下了焦躁:承诺既出,不能失信。
半个月前,学期末的深夜。我正翻着那本皱皮的旧笔记本,指尖滑过两年前为她写下的《虞美人》,西山顶上的旧梦在字句间氤氲。潘慧圆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刺破了回忆的薄纱。“玉鸿,你回沧海不?”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打算。”我答应得很是干脆。
后来我改变主意,也顺便留下等孙小艺一起走,全因潘慧圆之后透露的消息。她说,有人托她,务必在沧海亲手将一样东西交给我,那人还想见我一面。至于托付者是谁?潘慧圆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多吐露。至于为何要“顺便”等孙小艺?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