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片文明坟场的边缘,同样如此。
“成天。”李欣然的声音极轻,像风擦过耳廓,“你的手。”
成天低头。
他握着李欣然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而她反扣着他的手背,指尖传来的力道不是挣脱,是询问。
他把呼吸调匀,松开了几分。
“有客人。”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目光没有离开三十米外那道悬空的蓝白螺旋光,“在我们和信标之间。伏击。”
李欣然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问:“几号客人?”
“银色那拨。”
沉默。
成天感觉到她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缓缓划过——那不是安抚,是她的思考习惯。医学高材生在面对未知病理时,会先在脑海里建立所有可能的鉴别诊断,然后逐条排除。
“他们没动手,”她几乎是贴着耳膜说出的判断,“说明有不动手的理由。规则限制?还是等待某种条件?”
成天没有回答。他闭眼,把规则视界压到最低能耗状态,只留一条窄缝追踪那道潜伏的银光。
它在动。
不是移动,是……脉动。像呼吸。每一次银光扩张,都会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延伸出几条肉眼不可见的“探测丝”,那些丝线细如蛛丝,在半空中缓慢扫荡,触到守卫巡逻的路径就收回,触到规则冲突的边缘也收回。
它在搜索。
不是在搜索“人类”——执行者的感知系统远没这么低效。它在搜索“异常权限波动”。
成天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内侧。
那里,贴身内袋的薄面料下,两块密钥碎片和那枚小小的黑色令牌静静躺着。没有发热,没有发光,安静得像三块普通的石头。
但它们是这整个空间里,最不合法的存在。
他忽然明白执行者为什么还没动手了。
不是不想抓。是还没锁定。
数据涡旋的能量边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权限静默区”。守卫本能地绕开这里,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里的规则流太紊乱,涡旋的脉动会掩盖绝大多数非原生的权限信号。执行者的探测丝扫到黑石空地边缘就开始紊乱、退缩,像探针伸进了信号盲区。
他现在是安全的。
但只要他离开这片空地,或者——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三十米外的信标——只要他试图激活那个东西,他的权限波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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