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不对。你的直觉,不止在战场上。”
陈莽愣住了,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李欣然的话,还有她眼中毫无作伪的信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也冲散了那瞬间升起的自我怀疑。
他猛地转向自己的镜像,胸膛一挺,吼道:“老子的价值,不是你这破影子说了算!是老子用命在副本里一次次拼出来的!是队友点头认的!这就够了!你他妈算老几?”
镜像陈莽凶狠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如此快地从情绪攻击中挣脱,并找到“团队认可”这个外部锚点作为证据。
此时,李欣然的镜像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李欣然。你的冷静,你的医术,真的源于‘救死扶伤’的信念吗?还是说,这只是一种强迫性的、用于掩盖内心冷漠和恐惧的‘程序化反应’?你如此执着于医学,是否因为在潜意识里,你害怕面对‘无法掌控’的疾病和死亡,就像你面对成为植物人的母亲时那样无力?你帮助队友,分析病情,是否只是在重复一种让你感到‘安全’和‘可控’的行为模式?真实的你,或许远比表现出来的更……漠然。”
这一击,直指李欣然内心最深的痛处和隐秘的自我审视。连旁观的成天都感到心头一紧。他看向李欣然,发现她的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李欣然沉默了足足五秒。就在成天忍不住想开口帮她时,她抬起了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自己的镜像。
“你说对了一半。”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我学医,最初确实有恐惧和无力感的驱动。但是,”她语气陡然坚定,“在‘午夜医院’,面对那个孩子形态的‘怪物’,我的选择是‘治愈’而非‘消灭’。在‘记忆回廊’,我主动用专业知识帮助大家对抗精神冲击。在刚才,我提醒陈莽,我帮助吴教授。这些选择,一次次地重塑和确认了我的信念——医学不仅是掌控,更是理解和共情,是哪怕在绝境中也选择‘生命优先’的坚持。”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仿佛在直面自己内心的阴影:“我的‘冷静’,也许有自我保护的部分,但它让我能在队友惊慌时做出正确判断,能在成天冒险时提供理性支持。如果这只是‘程序’,那这个‘程序’的核心代码,是我自己一次次书写的‘不放弃’。你能否认我在帮助吴教授时,看到他眼中恢复清明那一刻,心中闪过的慰藉吗?你能模拟出那种……属于‘人’的、复杂的温暖吗?”
镜像李欣然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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