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方格。
成天跪坐在冰凉光滑的平面上,膝盖被硌得生疼。他强迫自己迅速眨了几下眼,驱散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视线终于聚焦——深浅交替的黑白方格,每一格都有一米见方,严整得令人心悸,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被奶白色的浓雾吞噬。
国际象棋棋盘。一个宏伟到荒诞的棋盘。
他低头,自己正跪在一个纯黑色的格子里。手指下意识收紧,掌心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那枚黑色卒子还在。同时,左手手腕内侧的灼烫感尚未完全消退,他挽起脏污的白大褂袖子,看到了那个清晰的烙印:简洁的黑色卒子图案,旁边一个小小的数字“1”。
“成天……”旁边传来李欣然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和紧绷。
成天转头。李欣然跌坐在离他约三米远的白色格子里,正撑起身子。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警惕,正飞快地扫视四周。她也挽起了护士服的袖子,露出手腕——白色“象”的图案,数字“3”。
两人的烙印,颜色不同。
成天心里咯噔一下。黑与白。棋局对弈的双方。这意味着什么?
“先别动。”他压低声音说,目光已经像雷达一样扫向更远处。
这个巨大的棋盘上,不止他们两人。
“这他妈是哪儿?!”“谁推我?!”“放开!别碰我!”
嘈杂、惊恐、愤怒的人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搅动着这片空旷空间的死寂。成天数了数,加上自己和欣然,一共九个人。分散在棋盘各处,彼此间隔至少十几米,像被随意抛撒的棋子。
他迅速观察着每一个“棋子”。
左前方约十五米处的黑格上,瘫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扶眼镜,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他手腕上亮着白光——白“车”,数字“2”。
右前方白格上,一个身材微胖、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正烦躁地扯着领口,眼神凶狠地环顾,像头被激怒的熊。他手腕上是黑“马”,数字“5”。
更远处,一个短发干练、穿着运动背心和紧身裤的女人已经半蹲成防御姿态,肌肉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如鹰。黑“后”,数字“8”。成天多看了她一眼——这人反应最快,姿态专业,可能受过训练。
还有一个穿着中学校服、扎马尾辫的少女,正抱着膝盖缩在格子里发抖,呜呜地哭。白“兵”,数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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