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抽屉里没有钱,没有秘密文件,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路板、芯片、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
笔记封面上写着:【关于意识数据化的可能性猜想(草稿)】。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父亲的字迹:“如果有一天,人类的意识可以像数据一样存储、传输、甚至修改……那我们还是‘人’吗?”
那天他看了很久,直到父亲突然推门进来。父亲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把笔记拿回去,说:“这些东西你现在还看不懂。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
时候从没到过。三个月后,父亲失踪。
成天选择这段记忆。它重要——那是他第一次接触父亲研究的冰山一角,也是父子间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但它不致命,至少现在不是。
他集中精神回想。
书房的闷热,电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的轨迹,笔记本纸张粗糙的触感,父亲推门时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
“可以了。”归档者的声音响起。
成天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有两根冰针刺了进去。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褪色,像老照片在阳光下暴晒后发白。书房、父亲、笔记本……细节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概念:有过那么一天,父亲的书房,一本笔记。
痛感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消失了。
成天睁开眼。归档者手中多了一枚发光的晶体——大约拇指大小,内部有光影流动。仔细看,能看到书房的模糊画面。
“记忆已归档。”归档者把它放进书桌上的大书里,晶体融入书页,消失了。
“下一个。”
李欣然走上前。她闭上眼睛,选择的记忆很快——母亲成为植物人后,她在ICU外面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累得靠在墙上睡着。梦里她听见母亲喊她的小名,惊醒后发现母亲的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公共场合失控大哭。
提取过程同样短暂。李欣然后退时,脸色苍白,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记得自己哭过,但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陈莽选择的记忆更直接:退伍那天,班长把所有人的肩章收走,说“以后就是老百姓了,好好过日子”。然后挨个拥抱,抱他的时候用力拍他后背,说“莽子,以后收着点脾气”。他记得有这么回事,但再也闻不到那天营房里汗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再也感觉不到班长手掌拍在背上的力道。
轮到周医生时,他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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