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爹,娘,大哥。分家文书上按了手印,我们已是两家人。我们的活路,是我们自己挣的,谁也别想拿走。这些草药,你们动一下,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们强抢。这门手艺,是小穗的,她愿意教谁,是她的自由,但你们没资格逼她。”
他顿了顿,看向栅栏外围观的村民,提高了声音:
“各位乡亲也做个见证。我陈石头今天把话放这儿:往后,谁敢动我家院子里一草一木,谁敢逼我闺女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院子里一片死寂。
田方气得浑身发抖,王金花眼神怨毒,陈根生脸色阴沉。
陈大力低下头,不敢与弟弟对视。
栅栏外,村民们神色各异,有唏嘘,有同情,有算计落空的失望,也有对陈石头这份决绝的些许钦佩。
田方和陈根生最终被陈石头决绝的态度和围观村民各异的目光逼退了。
他们离开时,王金花还一步三回头,死死盯着那些晾晒的草药,眼神里的贪婪几乎凝成实质。
陈大力低着头,始终没敢看弟弟一眼。
栅栏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尚未散尽的好奇与议论。
院子里一片狼藉,却格外安静。
陈石头没有立刻去收拾被田方踢倒的凳子,他只是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家人,仰头看着石溪村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秋日的阳光本该明净,可落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片沉郁的灰。
许久,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片荒芜的疲惫。
他看向正在默默扶起凳子的陈小穗,声音有些干涩:
“小穗,你之前说的那个‘梦’里,饥荒来了,大家都往哪儿逃?”
陈小穗动作一顿,直起身,对上父亲的眼睛。
她知道,父亲心里那点对“家”的最后眷恋,在今天彻底死了。
“没有固定的地方,爹。”
她轻声回答,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前世的惨痛。
“大家都说南边富庶,能吃饱饭,就一股脑往南走。可路上不只是饥荒,还有兵祸、匪患。很多人没走到就死了。我们也是跟着村里人瞎走,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儿。”
她顿了顿,看向落清山绵延的轮廓:
“也有人没走。林野哥一家就没逃。他们靠着山,林野哥会打猎,能在山里找到吃的。那会儿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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