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的:
“娘,您眼里就只有大哥,都没看见你小儿子我也回来了?我在外面躲了这么久,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您也不问问我?”
王金花这才把目光转向小儿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问你?问你什么?问你为什么有家不回,在外面当野人?问你为什么差点被人拿杀猪刀砍了?!要不是你大哥递信回来,我和你爹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你还有脸说?!不争气的东西,尽给家里惹祸!”
她提起这茬就火大。
原来上次陈青松在镇上跟几个混混瞎混,对着一个姑娘口花花,没成想那姑娘是西街杀猪匠刘屠户的独生女。
刘屠户脾气火爆,抄起杀猪刀就追了他三条街,扬言要阉了他。
陈青松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出了云雾镇,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跑到了更东边的石桥村,投奔了在那里学木匠的大哥陈青竹,躲了快一个月,直到风声过去,才敢跟着这次完工回家的大哥一起回来。
陈青松被母亲骂得缩了缩脖子,嘟囔着: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一个卖肉的丫头那么金贵……”
田方看着两个孙子回来,尤其是出息的大孙子陈青竹,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一些,但听到王金花又提起陈青松惹的祸和杀猪匠,再想到今天在二房那里受的气,只觉得诸事不顺,脸色依旧阴沉。
陈青竹将母亲和奶奶的神情、三叔的沉默、弟弟的心虚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家,永远都是这样,算计、吵闹、偏袒。
他放下包袱,对田方道:“奶奶,我先去放东西,洗把脸。”
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堂屋。
至于什么“彩礼钱”和奶奶刚才的怒气,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大半,定是与二叔家有关。
他心里对二叔一家有些同情,但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量避开。
陈青竹洗完脸,又仔细拍掉身上的木屑,整理好衣裳——这是做细致活养成的习惯。
他走到院子里,依旧没看到二叔一家任何人的身影,连往常这时该在灶房帮忙的小穗丫头和在院子角落玩蚂蚁的小满都不在,心里那点疑惑更深了。
正巧三婶张巧枝端着碗筷从灶房出来,准备往堂屋送。
陈青竹走上前,低声问道:
“三婶,怎么没见二叔二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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