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一直没给你看过,”她说,“是你爸留下的。”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还有一些照片,一枚奖章,一支旧钢笔。
“这是他的笔记。”帕提古丽拿起那沓纸,递给艾尔肯,“他牺牲之后,上面的人来收过东西,但这些他们说没用,就留给我了。”
艾尔肯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开。
是父亲的笔迹。他认得。端端正正的小楷,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笔记上写的是一些案件的线索、人物关系、时间地点。有些地方画着箭头和圈,像是在梳理什么复杂的脉络。
“他查了很久。”帕提古丽的声音低下去,“那段时间他几乎不回家,回来也是一脸心事。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只说‘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艾尔肯继续往后翻。
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写得很匆忙。有一页上只写了几个字——
“内鬼,查边境线。”
然后就没有了。
帕提古丽说,“那天晚上接到电话,说出了事,让我去认人,我到的时候,他已经……”
她说到这就不说了。
艾尔肯握着那叠笔记,手指有些发抖。
内鬼。
他爸在十六多年前就察觉到内鬼的存在,之后他就死了。
巧合吗?
“妈,”他的声音很沙哑,“这些笔记,你还给别人看过吗?”
“没有,”帕提古丽摇头,“就是留着,当个念想。”
艾尔肯把笔记收起来,放进铁盒里。
“我能把这个带走吗?”
帕提古丽看着他,眼中有担心,还有别的。
“你是不是……也在查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
“艾尔肯。”帕提古丽握住他的手,“你爸走的时候,我就剩你一个了。这些年我什么都不问,因为我知道你和你爸一样,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工作。但你要答应我——”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你要答应我,平平安安的。”
艾尔肯看着母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恐惧和祈求。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答应你。”他最终说。
帕提古丽点点头,松开他的手。
她站起身,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吃完再走。”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太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