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什么都不是。我想出去闯一闯,混出个人样再回来。结果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等我混出点名堂了,你父亲已经不在了。”
“我娘还在。”艾尔肯说。
“帕提古丽婶婶!”阿里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还开馕店吗?”
“开着呢。”
“哎呀,我回来这两年多都不知道!我要去看她,必须去!”阿里木一拍大腿站起来,“艾尔肯,今晚你有空吗?咱们一起去看婶婶,我请你们吃饭。不不不,让我做东,必须让我做东。这么多年了,我欠你们家的,一顿饭哪里够?”
艾尔肯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热情,诚恳,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发自内心,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十多年前那个跟在艾尔肯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
但艾尔肯是干什么的?
他是国安。
国安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国安只相信证据。
“今晚我有事。”他说,“改天吧。”
“那就明天?后天?”阿里木追问,“艾尔肯,你别跟我客气。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是跟我客气,那就是看不起我。”
艾尔肯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行。明天晚上。”
“好!就这么定了!”阿里木笑起来,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明天晚上你带上婶婶,咱们去巴扎边上那家正宗的抓饭店,我都打听好了,老城区第一名!”
艾尔肯起身告辞。阿里木送他到电梯口,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小时候的事:那次他们一起去偷摘邻居的杏子被抓住,艾尔肯的父亲罚他们两个站了一下午的军姿;那次阿里木发高烧,是艾尔肯的父亲半夜背着他跑去医院……
“你父亲背我的时候,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心跳。”阿里木说,声音有点哽咽,“砰砰砰的,特别有力。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电梯门开了。
艾尔肯走进去,转过身来,他看见阿里木在电梯外面朝他挥手,脸上带着笑容。
电梯门合上了。
艾尔肯靠着电梯壁,闭上眼,他的心怦怦跳,比平常快许多,不是紧张,是别的东西,一种复杂又说不清的情绪。
他在想爸爸。
父亲生前常说一句维吾尔族谚语,信任一个人之前,先和他一起吃一千次饭。
一千次饭。
他和阿里木小时候一起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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