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都是黑白的,拍的是几十年前的老城样子,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播维吾尔语的广播节目。
塔依尔大叔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顶绣花小帽,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他看见艾尔肯,眯着眼睛笑了。
“哟,稀客。”
“塔依尔叔,”艾尔肯走过来,坐在柜台前。
“好久没来,瘦了,”老人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茶壶,“你爸最爱喝的那款奶茶,配方还跟以前一样,喝一杯不?”
“要。”
艾尔肯望着老人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塔依尔大叔今年六十五,这家茶馆开张有四十年了,艾尔肯爸当年在莎车基层派出所上班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家茶馆挖出了好几个重要线人,其中就有塔依尔大叔。
爸爸牺牲之后,塔依尔大叔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艾尔肯进入国安系统,偶尔有些事情要靠老人的人脉,塔依尔大叔从不推辞,他说这是他欠艾尔肯爸爸的,这辈子还不了。
奶茶被端过来,是白瓷碗,冒着热气。
艾尔肯喝了一口。
味道和记忆中的完全一样。
“塔依尔叔,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老样子。”老人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被周围的声音盖住,“你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艾尔肯没有否认。
“最近老城区,有没见过的生面孔露头吗?”
塔依尔大叔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子里闪出一点精光。
“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
“上个月。”老人声音放低了些,“有几个人来过我店里,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说的是维吾尔语,但是口音不对,听上去像是在外面学的那种。”
艾尔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长什么样?”
“男的一个瘦高,脸有疤,另一个矮一点,圆脸,女的三十左右,眼睛不老实,到处乱看。”
脸上有疤,又是脸上有疤。
艾尔肯的大脑飞速转动。
“他们来干什么?”
“就是喝茶,但是喝茶的时候问了好多问题,问这儿有没有清真寺,问年轻人上班去哪儿。”塔依尔大叔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正常出去玩的人,谁会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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