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狂卷。
李昊那公鸭嗓般的狂笑，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笑声戛然而止。
他以为会看到的求饶、哭喊、甚至是爬过来舔鞋底的画面，一个都没有。
那几个女人，浑身是血。
有的甚至连站立都得靠兵器支撑。
但她们看向他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坨发臭的死肉。
那是蔑视。
来自骨子里的蔑视。
这种无声的耳光，抽得李昊脸皮发烫，五官因为极致的嫉妒扭曲成一团烂泥。
凭什么？
那个开破车的底层垃圾，凭什么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女神连命都不要？
“给脸不要脸……”
李昊牙缝里挤出阴毒的诅咒，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给我砸！把这破铁壳子拆了！把这几个贱人全剁碎！”
他猛地挥手，指向百吨王。
“机枪手！扫！谁第一个冲上去，赏十箱牛肉罐头！外加两个女人！”
牛肉罐头。
在零下五十度的末世，这就是命。
那几十个原本犹豫的暴徒，眼珠子瞬间充血，那是野兽看见生肉的光。
咔嚓。
枪栓拉动声连成一片。
哒哒哒哒——！
火舌狂喷。
密集的子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像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狠狠撞向百吨王的车头。
火星崩溅，碎石乱飞。
“顶住！”
苏雅嘶吼，嗓音破裂。
她手里的冰弓已经拉不开满月，手指全是血，那是被弓弦勒出的深槽。
白清霜咬碎了牙，法杖重重顿地。
嗡！
一面厚达半米的冰墙拔地而起。
但这已经是强弩之末。
冰墙不再晶莹，布满气泡和裂纹，脆得像块过期的酥饼。
噗噗噗！
子弹钻入冰层，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冰坑。
两秒。
仅仅两秒。
哗啦。
冰墙崩碎。
漫天冰屑中，流弹擦过顾倾城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啊！”
顾倾城痛呼，身子一歪。
“倾城！”
林若溪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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