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业只是被围住了,没有被抓住?”
“是。”
福伯弯着腰,继续汇报着。
“锦衣卫衙门那些证人,也被转送到王乘那里去,后续消息...探子没有送回。”
“那大抵就是被发现了。”
叶老太爷这才睁开眼睛。
“没想到啊,我以为关了他二十年,他就算真是幼龙,也得被磨成一条泥鳅。
没想到不光没磨掉心智,反倒给他磨出了新骨,不愧是我儿子......”
说着,他脸上忍不住带着笑容,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就把该给的给出去,割下二两肉来让王乘拿回去给皇帝交待。
以后那个孽子,就再与我叶家没有关系了。”
书房中陷入长久的安静,许久之后,福伯才反应过来。
“明白了,老爷。”
当天夜里,原本就因锦衣卫连日动作而风声鹤唳的荆门城,气氛变得更加诡谲。
尤其是以叶家大宅为中心,往日里入夜后便归于沉寂的深宅大院,今夜却隐隐透出不同寻常的动静。
宅内各房各院的烛火亮至深夜,人影在窗纸上匆匆晃动,低声的商议、压抑的争吵、以及偶尔响起的瓷器碎裂声,隔着高墙传出些许,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不仅仅是主宅,散落在荆门府各处,乃至邻近州县的叶家庄园、别院、商铺之中,同样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信使往来频繁,马蹄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急速收拢。
翌日,晨光初露,薄雾未散。
荆门府衙、附近州县衙门,甚至一些巡检司、税课司的门口,都出现了类似的一幕:身着叶家仆役或管事服饰的人,押解着一个个被捆绑结实、口中塞着布团、神色或萎靡或愤懑的男子,径直来到衙门前。
不待惊愕的衙役通禀,为首之人便递上名帖和一份书写工整的“陈情请罪书”,声音清晰而刻板地陈述:
“小人奉家主之命,将族中不肖子弟扭送官衙。
此人平日不修德业,结交匪类,更胆大包天,竟暗中参与科场舞弊、侵占学田、欺压乡里等不法之事,败我叶氏门风,触犯朝廷律法。
家主得知,痛心疾首,本欲家法严惩,然国法大于家法,不敢徇私。今特将其绑送官府,所犯罪行,俱已陈明于此,人证物证稍后即至,听凭朝廷王法处置,我叶氏绝无怨言,并愿捐出百亩良田、五百两白银,以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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