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管家刘白垂手立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内探出的那张苍老脸庞,布满深深皱纹,眼神却不见丝毫浑浊,在昏暗的廊灯下,反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锐利与沉静。
他是叶家的内院大管事叶福,侍奉叶老太爷超过一甲子,是叶家真正的心腹,地位超然。
便是几位少爷小姐,也比不得他。
刘白双手捧着那封染着夜露、似乎还带着信使体温与血腥气的加急信件,躬身递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福伯,连夜而至,甲等信件,信使言……关乎家族生死存亡。”
叶福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接信,目光在刘白焦急却强自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手中那封以火漆密封、印着特殊暗记的信封。
甲等信件,非十万火急、事关家族根基存续不会启用,上一次见到,还是二十年前那场牵连甚广的盐政风波。
“人呢?”
叶福的声音沙哑低沉,像老旧的门轴转动。
“信使力竭坠马,已安排在前院厢房,着人照料,但他一路人马未歇,已然力竭……”
刘白话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信使是拼了命才把信送到。
叶福这才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接过那封信。
他没有拆开,只是捏了捏,感受了一下火漆的硬度,然后点了点头。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责怪刘白深夜惊扰,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我去禀报老爷。你在此候着,说不得老爷要问话。”
“是,福伯。
刘白连忙躬身应下,后退半步,垂手肃立,如同门外的石狮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福拿着信,转身,那扇厚重的院门在他身后无声地重新合拢,隔绝了内外。
门内,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路,两侧是精心修剪却透着古意的花木,廊下只点着几盏气死风灯,光线昏黄,将庭院衬得愈发幽深寂静。这里是叶家的核心,叶老太爷叶文渊的居所静安居,平日若无召唤,连叶家嫡系子弟都不得擅入。
叶福脚步不疾不徐,却落地无声,沿着甬路走向深处唯一亮着灯光的正房。
叶老太爷年事已高,近年深居简出,家族事务多交由几位老爷和少爷打理,但所有人都清楚,叶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依然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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