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桌,则坐着江哲和几个下河村的汉子,以及闻讯凑过来的其他几处工段的民夫头目,桌上摆满了大盘的卤肉、炖菜、白面馍馍,还有几坛浊酒,香气扑鼻,引得周围干活的民夫们频频侧目,满脸羡慕。
不过在看到自己碗中的羊肉,便也觉得还行。
李叶青这桌则精致些,四碟小菜,一壶清酒。
刘文正显然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也不讲究,先灌了半碗凉茶解渴,然后才端起酒杯,敬了李叶青一下,感慨道:“李千户体恤民力,下官佩服。这修河的苦,若非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外人实难想象。”
“刘监修年年亲临一线,才是真的辛苦。”
李叶青也举杯示意,开门见山道,“方才刘监修说那段堤说来话长,李某愿闻其详。”
刘文正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蘸着酒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画了一条弯曲的线,代表刘春河,又在线的一侧点了点:“李千户请看,我们现在修的这一段,是刘春河中游的回龙湾。
此处河道弯曲,水流湍急,每逢夏汛,最易冲决。
前朝盛发年间,就曾在此处决口三次,淹没良田无数,本朝因为龙兴之地,所以格外重视。”
“按理说这回龙湾上下之处都该是最重视的地方,毕竟这些地方水流急,变化多,最容易决堤。
但是当初修河的时候,不管是太祖还是周相,都在亲自勘察河堤之后默契的将前面的高镇给抹掉了,言说不必修。
说来也奇怪,我家世代修河,家族记录已有三百余年,这刘春河自进入高家镇往下,直到汇入黑潮江,便再没有见过一次决口。”
顿了顿,刘文正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按照老百姓的说法,乃是因为化龙镇中有一座桥,桥下悬着一把斩龙剑。
有这把剑震慑,无论是什么大水,进了化龙镇便都安安生生的,再往后也不敢放肆,所以即便河道变窄也是安然无恙。
而这一段河道乃是八百年前修的,后人不敢乱动,怕破了前人遗留,反倒致使大水决口,这段河堤往下,就一直不修,偏也无事。”
“竟然还有这个说法?”
李叶青喝了一口酒,看向下游的镇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而已。
“刘大人觉得这说法是真的吗?”
“我当然不信!”
刘文正脸上带着不信。
“某家中治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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